第31章．初醒 (第1/1页)

    洛神一连数日往返於司命殿。每一日，她都亲手为墨衡拭去额间冷汗，细心地替他调好丹药，将药品摆放在冰棺旁，像是在照料一位沉眠千年的神只，也像是在守候一段无法言说的情意。

    冰棺之中，墨衡沉静不语，如千年寒玉凝结的梦。洛神坐於榻侧，目光一刻未离，彷佛只要她移开片刻，这份等待便会如朝露般消散。她不知该期待他何时醒来，却也从未动过离开的念头。

    这日，洛神照旧在殿中整理丹药，背对冰棺，却在瞬间感受到一道熟悉的元神波动，自她心脉深处一震而起。

    她猛地转身，眼眸睁大。只见冰棺内的墨衡，缓缓睁开了双眼。

    「尊上……！」

    她疾步奔至棺前，眼泪几乎夺眶而出。那一刻，所有的焦灼与思念，如决堤江水般涌上心头。她颤着声音唤他，彷佛唯有那句称呼，才能证明他依旧在世间。

    墨衡虚弱地看着她，目光依旧温柔如昔。他那只还无力的手，勉强抬起，为洛神拭去眼角的泪珠。

    「我没事了。」他语声低哑，却极尽温柔。

    洛神用力x1了口气，连忙抹去泪水，立刻跪下，语带自责：「尊上，属下失态了……」

    墨衡微皱眉，试图撑起身T：「洛神，快起来……」

    他语气仍显虚弱，却是那样笃定。洛神急忙起身，半扶着他坐起，一时间手忙脚乱，唯恐他再度失去意识。

    司命推门而入，手中端着一碗汤药与一罐瓶丹，彷佛早已预见这一刻。

    「身T可有异样？」司命问。

    「还差了一些力气。」墨衡微弱地回答。

    司命轻哼一声，似笑非笑：「让你逞英雄，现在知道代价了。快服下，亏得这副躯壳还没散完，不然连我也难救得回来。」

    洛神小心地接过汤药，将碗凑近墨衡唇边，细细喂他喝下。墨衡眼中无波，却在她靠近时凝望着她，目光藏了许多说不出口的情绪。喝完汤药後，他再次倚回冰棺中，呼x1稍稍平稳。

    「你歇息一阵，T力自会回来。」司命说着便走远，留他俩片刻宁静。

    墨衡闭目休养前，低声唤了她一声：「洛神。」

    她一愣，低头凝视他。

    「无碍，当真不妨事。」他又说一次。

    洛神紧咬唇瓣，心中浮现的是当初封印阵崩裂、他以元神献祭的画面——那样的绝决

    她不语，却掩不住眼中的怀疑与难过。墨衡看出了她的思绪，勉强一笑：「之後会与你说明白。这段时间……劳你费心，让你受累。」

    这句话如刀锋般划过她的心。她垂眸，默默点头。

    他终於再次陷入沉睡。

    她依旧守在一旁，直到司命轻声进入殿内：「洛神，先回去歇息吧，这里有我照看着。」

    她神sE微怔，似有万千心绪未语，司命侧目望去，已然洞悉她所思所忧。语气平静却带着深意：「答案……自在身後。」

    洛神闻言一怔，回首望向冰棺。墨衡沉睡的脸庞平静安然，不再有痛苦，也不再有战场上的决绝与压抑。她心头微震，彷佛终於听懂了司命的意思。

    她轻声道：「司命，明日再来。」

    话落，她转身离开殿门，长衣如风，剪影孤绝而坚定。

    司命望着她离去的背影良久，这才走近冰棺，低头看向沉睡的墨衡。

    他轻声喃喃：「你啊……」

    这一句，无喜无怒，却满是复杂与深意，如宿命交织的回响，隐约预示着未竟的因果与情难自抑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