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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朵听着他说话，相当不可思议。等到他停下，顾锦言也开始b起手语。那人眼睛看着顾锦言，b他的手晚了一两秒後开口说：「你说你特别给我准备了惊喜，最好不要吓到他了，他又不认识你。」

    顾锦言刚好放下手时，他也说完并朝温慎行这儿瞥了一眼，还笑了下。

    温慎行很快就明白了——他这是同时在给他们两人做翻译，把顾锦言的话从手语翻译成口语，自己说话时也同时b着对应的手语，让温慎行和顾锦言都能懂。

    温慎行惊讶得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那人接着口语与手语并用地说：「谁叫你生病了没办法来应门，不然我觉得我的惊喜超bAng的。」

    他b完手语後把刚才那本写生簿递给了顾锦言。顾锦言接过後翻开那几页，不禁微微翻了个白眼。

    温慎行第一次看见顾锦言露出这种表情，意外的同时也觉得有点好笑。

    那人又接着翻译顾锦言的手语说：「你看太多史蒂芬·金了。我难道还该感谢你没有拿斧头破门而入？」

    他说完後自己也笑了，嘴巴和手同时回答：「少来，你明明也很喜欢。我下次来的时候再玩一次。」

    顾锦言又翻了个白眼，b了个不管是动作还是对应的口语都非常简洁有力的手语：「白痴。」

    那人没心没肺地笑着，同时翻译着顾锦言的手语：「你跟他自我介绍过了没？他开门放你进我家，总不能到现在都不知道他放了什麽人进来。」

    温慎行不知道顾锦言是怎麽注意到这点的，也许是他此时依然无法理解状况的小小惊慌不小心被眼神给泄露，然後让顾锦言看见了。从来没什麽东西能逃过顾锦言的眼睛。

    那人先是抱怨了下，「你怎麽说得好像我是什麽坏人似的。」接着笑起来对温慎行说：「抱歉，忘记先告诉你我叫什麽了。我叫柯佑尔，但如果你想用英文名或手语名叫我也可以。我的英文名叫Timothy，手语名是这个。」

    柯佑尔边说边举起右手，竖起食指与中指并拢，其余手指握拳并手掌朝左地放在额前，在空中往前方画出一道溜滑梯般的曲线。

    「你呢？你叫什麽名字？」

    温慎行还来不及问什麽是手语名，柯佑尔就已经抛出了下一个问题。他只好回答：「我叫温慎行??」

    柯佑尔听了，转过头去看顾锦言时b着不知是什麽意思的手语，顾锦言也不知b了什麽回答他。温慎行在一旁看了还以为他的名字是不是不太好懂、难得需要两个人讨论一番，虽然一会儿後柯佑尔的回答似乎证明了真的是那麽一回事：「抱歉抱歉，我不会看中文，所以问了一下锦言是哪两个字。是谨言慎行的那个慎行对吧？」

    原来他不会看中文？说和听倒是都挺好的啊，温慎行想着点了点头。

    「那我知道啦，很高兴认识你，慎行！」

    柯佑尔边说边热情地大步上前，想和温慎行握手。温慎行难得感到害怕地愣在了原地，一愣一愣地任柯佑尔握住他的手上下晃了几下。

    顾锦言再次b起了手语，而柯佑尔几乎一刻不差地开始了翻译：「他大概有很多问题想问，就由你负责回答。厨房里的茶跟咖啡随便你泡，但是给我滚出我的房间，我要睡觉。」

    柯佑尔翻译完後也立刻抬起双手，嘴上一并回答：「好的，睡觉皇帝大，我们这就滚。到了饭点时再来叫您起床吃饭。」

    顾锦言差点又翻了个白眼，只甩了甩手让柯佑尔赶紧滚。

    温慎行也被一并拉了出去，一想起刚才顾锦言那又烦又好笑的样子就不禁觉得有趣。他以为聋人听不到就不会嫌人吵了，但柯佑尔就算只b手语也能让顾锦言嫌烦。温慎行一个听得到的人也觉得柯佑尔真的是特别地??活力四S。

    「太bAng了慎行，锦言说茶和咖啡随便我们喝。你想不想喝冰酒茶？我要去厨房里找找，锦言一定有??」

    柯佑尔边说就边往厨房走，让温慎行赶紧叫住了人：「等一下！」

    他还不知道怎麽称呼对方，结结巴巴了一阵子後还是决定不纠结了，开门见山地说：「你跟我舅舅认识很久了吗？」

    别说称呼柯佑尔，他连叫顾锦言「舅舅」都有点别扭。但柯佑尔没想那麽多，只说：「哦，对啊。我们是小学同学，六七岁的时候就认识，也十几年了。」

    怪不得和他相处时的顾锦言看上去那麽放松，原来是知根知底的老朋友。温慎行对此并不太意外，但有件事情他一定得问清楚：「那你一直都和我舅舅用手语交谈吗？」

    他其实想直接问为什麽柯佑尔的手语b得那麽好，但那好像有点没头没脑，所以温慎行换了个方式问。

    这回柯佑尔倒是看出来了，笑了笑後答：「对啊，从我们认识第一天开始就是。」

    温慎行听後想了想，又说：「你那麽小的时候就会手语了？」或许是像李悦那样，家庭成员里有人用手语？

    「哦，因为手语是我的母语啊。」温慎行还没完全想通为什麽听力健全的人会以手语为母语，柯佑尔就说出了他需要的答案：「我父母分别是听损和全聋，而我是聋人家庭里的听人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