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三道沟 (第1/2页)

    乌合下属小彭前来接站，看到白山身边的白力宝，小彭问：“请问这位是？”

    白山道：“他叫白力宝，有事要找旗领导，乌合主任说要来接我的。”

    小彭忙说：“乌合主任忙着接待北京来的领导，首长们今天上午视查军民联防战备准备状况，下午就要离开了，乌合主任把迎接白副主任的工作，全权交给我了，尽请放心，您的宿舍与食堂我都安排好了，等回到图鲁，我就安排这位老同志的食宿。”图鲁镇是A旗旗政府所在地，离宝勒屯市还有三十公里。

    白山看到一列装载着几十车厢原木的火车停在远端的铁轨上，问道：“这些木头是头道G0u运出来的？”

    小彭回答：“是的，要走远途运去关里的。”这边人经常说的关里，是一个很遥远的地理概念，统称南下的火车是去关里。准确的概念应该是以山海关为界，向南称为关里，向北称为关外。

    白力宝遗憾道：“图鲁河上游就是鲁恩河，沿河走三头道G0u直线距离很近，可中间隔山隔水还有大片原始森林，沼泽又多，需绕一大圈路，要不是前几年为了运出G0u里的木材修了支线铁路和公路，都得坐马车进山。”

    “既然河是相通的，可以通过放排运输原木呀。”白山说。

    白力宝道：“不行，好多河段是石头底的，水浅流急，河道没法儿运输。山里的木材以前全靠马车运出来，现在好多了，先用马车运出山，再用汽车运到头道G0u，再转火车运到宝勒屯，然后再发往全国各地。”

    翌日上午乌合才从市里回来，白山已正式报到，正和革委会的另几个付主任互相介绍相识，落实工作安排。乌合顾不上和白山热络，简单打过招呼，就招集大家开会，传达中央首长来此的主要目的：备战。苏联在中苏边境陈兵百万，还扬言对中国使用核武，兴安岭是他们南下的第一道天然屏障，许多大山都被掏空放入了战备物资。

    中午吃饭时，白山才有机会将白力宝所说内容简述一遍，白山皱眉道：“你总劝我和老头子Ga0好关系，可你看他脑子够用吗？那nV孩告到咱们旗里，事情还好办，要是再往上面告呢！”他把手里的馒头捏成y疙瘩塞进嘴，三口两口咽下，又道：“我忙得腾不出手，还好你来了，现在就全权负责这事，你查下之前谁去下乡调查的，要是事态没扩大，你赶快去三道G0u想办法稳住这家人，我忙过这阶段就去和你汇合，这事儿不解决，咱们得整天提心吊胆。”

    仅用一下午时间，白山就把事情的脉络了解得一清二楚。旗公安局收到一封匿名信，举报头道G0u赤脚医生吴守仁在行走各村镇行医的过程中，猥亵y0ujnVX，甚至包括未成年少nV，由于他医术高明，在人民群众中有良好的口碑，受害人不敢为自己发声，只能寄希望人民公安深入调查为民除害。未成年遭受侵害，一向是国家各机关最重视的敏感事件，旗公安局派骨g民警基得勒乎和张建国下乡调查此事，二人花费一个月的时间完成任务。

    晚饭后白山和白力宝聚在乌合的宿舍里，三人一起查看两名g警的调查报告及事件的相关材料。

    “切，连寄信人的边角都没查到！”白山把匿名信递给白力宝说。

    白力宝戴上花镜看着信封上的盖章庆幸地说：“七月二号，没错，从五月开始香香和老吴闹起来的，邮戳上地址是头道G0u邮局，所以他们只关注在头道G0u查找寄信人，幸运呀！”

    白山翻看着调查报告，笑道：“难为他俩了，跑了十多个地方，把吴守仁行医地点都跑遍了，咨询了上百人，说的都是吴医师的好话，头道G0u公社还给吴医师颁发过几次奖章奖状，说他救Si扶伤，医术高超，两名g警得出的结论是诬告，吴守仁行医过程中难免有治不好的案例，有人对他不满也在情理之中。这样调查能查出个啥？”他cH0U出两页记录递给白力宝：“二爷你看，这是吴守仁的口录。”

    白力宝接过来道：“老吴多聪明啊，肯定滴水不露，”他快速翻看了一下，又道：“对，就是这样，老吴当然说医者免不了接触患者身T，但绝无轻浮不妥之举，他治好的病人不计其数，但也有很多时候无力回天，有的人病入膏肓，不要说他，就是神仙来了怕也是束手无策，不知何人迁怒于他，他实在是心寒。”

    白山问：“你不是说老吴害怕了吗？”

    白力宝点头：“能不怕吗，虽然调查完了，但他担心事儿没完，不敢呆在三道G0u，反正在哪都是行医，他去雷子那边了，让我留意后续事态。”

    乌合冷冷看了白力宝一眼道：“巧言令sE之徒尔，这种人倚仗医术过y，诱骗良家妇nV卖春，终是德X不好，还把你们，包括我爸，都绕进去了，我投鼠忌器，就算不能公开办他，也要对他有所敲打。这事可不小，万一事发，你家，还有我家，全得跟着陪葬，你不怕？”

    白力宝被晚辈说得直冒冷汗，他讪讪地称赞乌合：“实在惭愧，还是你们年轻人政治觉悟高，这事确实马虎不得。”这段时间他吓得够呛，偏偏做为大伙儿主心骨的大哥，也就是白山的爷爷白力宏，因住在nV儿家的白山NN重病，去了南方，他独自承担压力，他当然知道万一事发后果不堪设想，让两个年轻人为他们善后，他不好意思再多说，但他心里还是踏实下来。

    第二天白山带着白力宝与警员基得勒乎踏上了去三道G0u的路。还是小彭开车送他们到宝勒屯，然后坐火车去头道G0u，白力宝说可以找头道G0u人民公社或林业局的头头要部吉普去三道G0u，白山拒绝了，从山里拉木头出来的大马车多得是，回程大多空车，随便找一辆捎脚去三道G0u都很方便。

    基得勒乎的任务是把上次调查没签名也没按手印的口录补做一下，白山对外宣称的任务是了解民族风俗与生活状况，拍摄照片写成文章在报刊杂志上发表用以宣扬A旗地方特sE及领导政绩，同时协助基得勒乎再查找一下写信人。而白力宝则是看顾退休g部休养所并趁着短暂的夏季时光采集山货药材。

    “你觉得我们向哪个方向查找写信人b较好？”白山问基得勒乎。

    基得勒乎对再次到头道G0u做调查很不以为然，有几份口录没有签名或画手印，也不算什么大问题，总有些人不愿意出头露面，但就算去掉这些人的口录，他们获得的口录也足够多。这个新上任的副主任相貌出众，说话温和，心细会照顾人，基得勒乎很愿意和他攀谈。

    “肯定要从与吴守仁接触多的人群中查找，我们主要调查了三个群T，一是他的同行们，他属于头道G0u卫生所的赤脚医生，医术厉害，很多人专门从省城慕名来找他看病，难免引起同行的妒嫉，我们重点调查了卫生所的成员，还有几个挂名的赤脚医生；二是从他居住的地点查找，他租用了三道G0u村民沈云城的房子，三道G0u的人一半务农，一半打猎，我们走访了三道G0u生产大队和猎民队，重点调查了他的房东及邻里；三是从他的患者人群中查找，二道G0u佟铁匠的老爹，服用他的药一个月后Si亡，佟铁匠说是他治Si的，双方起了争执，还是公社出面解决的，还有他拒绝给三道G0u巴特尔的爷爷看病，巴特尔扬言要收拾他，医患纠纷最难说清，他到处行医，去过的地方贼多，那封信是从头道G0u发出的，我们重点调查了头二三道G0u范围内和他有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