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4.冷却 (第1/2页)

    天明稍微环视一番，并未看到允文的身影。

    依他对那家伙的理解，肯定躲在其他人看不到的地方重新整顿心情。

    他往更里头找。他抬头看到「座位区」的指示牌，经过饮料冷藏柜，拐了个弯，确实看到一个壮硕的背影，边吃bAngbAng冰边滑手机。

    天明深x1口气，故意突然发声：

    「啊你一人自爽──」

    「噢J──恁娘咧！」

    「怎不来根嚐嚐？」

    「恁娘较好──g，汝北七喔──害拎北心脏差几点仔停去。」

    天明不理他不悦的表情，继续这出闹剧：

    「你那老练的bAngbAng！」

    「供杀小──g！」

    「老练的bAngbAng，给老衲嚐嚐──」「g，甲甲喔，北七──」「快给老衲嚐嚐，你的bAngbAng──」「g你娘别闹喔，其他人都在看耶──」

    店里的顾客都忍不住看向他们这边。

    「给老衲嚐嚐！」

    「g你娘，」允文受不了天明胡闹，只好屈服，把bAngbAng冰让给他，「从以前就怀疑你的X向。」

    夺过bAngbAng之後，天明并不打算吃它，只是握在手中上下cH0U动。

    「g你娘──铳杀小？」

    「感受它微妙的触感──」「你娘卡好哩住手喔──」「啊──老衲锺Ai老练的bAngbAng──」

    允文露出嫌恶的表情，慌乱得拍打空气，似把苍蝇般的张天明赶跑。

    「就当被你掰弯呗。」

    「你北七，你一定是北七。」

    天明高举双手──反正就「练痟话」嘛。

    他如此受挫的样子十分罕见。

    他一直以来建立起来的形象，就是一个铁铮铮的男子汉。他现在这样──该怎麽说──简直是用怒气掩饰丧家犬的模样。

    「嘿！」允文突然开口。

    「嗯哼。」天明只是哼气。

    「我Ga0砸了，以上。」

    天明哼气回应──并没有故意说「啊你就不该迁怒佩瑄她呀。」

    允文又沉默下来。

    天明尚未想通允文为何自责。

    这趟旅程臻於完美了。想看看：彭允文自己包办整趟行程的安排、租车、准备用品、通知，甚至甚至……他自己做了一张完整的通知书──什麽国、高中毕旅啊，那些劣质的表格，根本b不上彭允文制作JiNg美的文件档。彭允文，於专业上，已经「己霸昏」了。

    仔细想想，自己根本没帮上什麽忙；从头到尾，就是个伸手牌：没人载、没人带，哪都去不了；没人在，又焦虑到差点窒息Si掉──这趟旅程中唯一可有可无的存在。他活脱像个拖油瓶──根本不想把自己塞回那台小到起崩的烂SUV──算了算了，垃圾桶在旁边，待会自己跳进去──

    「我得谢谢你。」天明接着说，「如果你没揪，欸我真的一个人躲在租屋处，被埋在书堆底下腐烂耶──会变书的养分，长出树耶，很可怕。」

    人家不是都说「饱读」诗书、满「腹」经纶吗？他想像树从自己的肚子长出来的恐怖景象──不输，异形直接破肠而出──想着想着就头皮发麻。

    允文惊讶得瞪大眼睛，缓缓摇头；用手撑下巴，弯起食指、中指轻轻点着上唇，皱起眉头。

    「谢杀小？──这麽烂，哪里好玩？」他轻蔑地用鼻孔出气，并望向旁边。

    允文又不说话了；天明一时间无法挤出任何适宜的话。他唯一想得到的回应，只有绕回去「哼、哼」表示人还在场、并未恍神。

    「啊，」像突然想到什麽，允文继续说，「这就是我的工作啊：平常工作内容，就是taMadE负责任让客人玩到爽、玩到SJiNg、爽到cHa0吹。如果今天行程安排不好，还他妈把负面情绪带进工作场合，乾脆g他妈包一包回家洗洗睡。」

    允文垂头泄气，食、中指不规律地抖跳。

    「结果：今天给你们笑话了。还让佩瑄她老娘不爽。来，聪明的张天明小朋友你怎麽看，我这样算他妈什麽地陪？g他妈──乾脆跳进洞里埋了自己真是……g！」

    他泄气地用双掌撑脑袋。

    「我连最擅长的工作都做不好，还有啥洨路用？」

    允文的泄气话反倒刺到天明的心坎。

    他自己才是咧──老大不小了，还没份能养活自己的工作，还在家啃老──妈的，自己才该原地挖个洞把自己活埋。这种「不晟子」活在世上对谁都不好。

    「我觉得职业人士都很伟大。」

    允文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