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孤注一掷 (第2/2页)

在台下，那个名叫「金记者」的男人，正紧张地看着手机。舒雅坐在他身边，头上戴着厚重的隔音耳机，手心全是汗。

    「发出去了吗？」舒雅轻声问。

    「正在上传云端，并同步推播到所有外国媒T的伺服器。」金记者咬着牙，手指在平板电脑上疯KaNgcHA作，「但是张万植的人正在g扰信号。舒雅，这张图……真的能指引道贤吗？」

    「他不需要指引。」舒雅摘下耳机，看向三号码头的方向，虽然她什麽也看不见，但她听到了，「他现在……正在那场大雪的中心。他要把那场十五年前没停下来的雪，彻底化掉。」

    回到三号码头地底。

    道贤与朴强大在控制台上展开了r0U搏。朴强大虽然重伤，但他的T力依然惊人，他SiSi地掐住道贤的脖子，试图将引爆装置按在压力阀上。

    「Si吧……跟你老爸去地狱团圆吧！」

    道贤的意识开始模糊，他感觉到氧气正在从肺部流失。就在这一刻，他的脑中浮现出了舒雅的那幅画。

    画布中央那个深陷的指坑。

    那是……通风系统的旁路开关。

    道贤猛地抬起腿，用尽最後一丝力气，踢中了控制台下方一个不起眼的红sE旋钮。

    「嗤——！」

    大量的二氧化碳气T喷涌而出，瞬间降低了周围的温度，也让疯狂的朴强大动作迟缓了一秒。

    道贤抓住这零点五秒的空隙，拔出腰间的手术钢刀，JiNg准地刺入了朴强大的右臂桡神经。

    「啊！」朴强大惨叫一声，引爆装置掉落在地。

    道贤反身压住朴强大，从背包里取出一瓶标记为「FinalClear」的黑sEYeT。那是他这十年来研发的、唯一能瞬间中和白磷氧化反应的化学催化剂。

    「这不是杀你的药。」道贤凑在朴强大的耳边，声音冷得像冰，「这是让你活着看自己毁灭的药。」

    他将黑sEYeT灌入控制台的进料口。

    「警告：系统稳定X下降。压力释放程序启动。」

    控制室内的警报声大作。地底储存槽内的白磷开始被这种黑sEYeT迅速固化，变成了无害的石膏状物质。

    张万植的「最终修复」计画，在那一刻，彻底胎Si腹中。

    「不……不……这不可能……」朴强大看着萤幕上显示的「ralized已中和」，发出了绝望的哀号。

    「现场修复完毕。」

    道贤站起身，看着这个彻底崩溃的男人。他没有补上一刀，因为他听到了外界传来的、如浪cHa0般的喧哗声。

    那是真相爆发的声音。

    市政厅广场。

    演讲台上的巨型萤幕突然一阵闪烁，张万植那张优雅的面孔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那幅由舒雅绘制的、充满血腥感的「地狱图」，以及那段足以将张万植送进绞刑台的录音。

    ……白磷燃烧之日，即是真相大白之时。

    全场Si寂。

    张万植愣住了，他看着萤幕上那些显影出来的采购清单、那些惨Si的实验对象照片。他的完美面具，在那几万人的注视下，一寸寸地裂开，露出底下腐烂、惊恐的真面目。

    「这是假造的！这是恐怖分子的抹黑！」张万植对着麦克风狂吼，但音箱里传出的只有他自己当年的罪行录音。

    在人群的边缘，舒雅站了起来。她摘掉了帽子，迎着冰冷的雨，脸上露出了一抹透明的微笑。

    她听到了。

    听到了张万植权力大厦崩塌的声音，也听到了在几公里外的三号码头，那个男人粗重却活着的呼x1声。

    「道贤。」她对着风轻声说，「我们修复好了。」

    三号码头的火光熄灭了。

    道贤拖着疲惫的身躯走上地面。雨停了，云层裂开了一道缝隙，露出了一颗孤零零的星。

    他看着满手乾涸的、属於自己的血，突然觉得这双手不再肮脏。

    他拿出那个烧黑的打火机，轻轻一按。

    火苗窜起，在海风中摇曳，却没有熄灭。

    「父亲，这场火，我帮你烧乾净了。」

    道贤合上打火机，走向了远处正闪烁着警灯的街道。在那里，舒雅正等着他。而这一次，他不再需要任何化学药剂来漂白人生。

    因为真相，本身就是最洁净的修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