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事往日迁（1） (第1/1页)

    五年前

    天气晴朗，四下无云。

    莫向天百无聊赖地躺在船头发呆。

    自打他下山历练已有两周时间，谁料三天前游荡到水乡弯月城时，盘缠被偷去，身无分文只好来建于弯月城中央弯月湖上的九宫坊做护卫。

    本来还担心工作压力大，结果来这的人都忌惮于掌管九宫坊的天心教，不敢轻易闹事，自己反而闲得发慌，到处躺着晒太阳浴的时间都比工作时间长。

    莫向天翻了个身，正要进入梦乡时，突然听见了几个醉汉嚷嚷的声音。

    “来活了吗？”他迅速起身，直奔声音的方位。

    声音的源头是处于水墨轩，是一间不大的水屋，处于九宫坊的外围，一般在这工作的都是些弹曲的清倌。

    莫向天从二楼露台翻进去，正看见几个纨绔子弟拉着一个身材高挑的纤细女子的手腕，想拉着她一起喝酒。

    “美人～本少爷难得花大钱来这里听曲，怎么能不陪着喝一杯呢？”

    “对啊对啊，喝一杯吧，不碍事的。”

    “美人，这么漂亮的脸为什么要用面纱挡着呀？让爷看看长得如何啊？”

    莫向天皱着眉头看着这堆闹哄哄的人，思考着是要好言相劝还是直接点xue抬出去。正在他迟疑的那一瞬间，默不作声的女子突然动了，就连莫向天都看不清她的动作，转眼这堆男子就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随后她抬头望向莫向天的位置，仿佛一直知道他在那里，抬手指了指地上那些人又指了指门口，莫向天明白对方要让她清场，只好耸耸肩老实干活。

    而女子也没有多逗留，安静地看着莫向天把这些人拖到舟上，让船夫带走后，便马上离开了。

    莫向天愣愣地看着她的背影，心想着天心教真是卧虎藏龙。

    接下来几天莫向天就不知不觉在水墨轩附近晃荡，偶尔能看见女子在弹古琴，两人并没有沟通。但那双明澈的凤眼，总是淡淡地瞥过，让莫向天心里泛起了涟漪。

    “她面纱下究竟是怎样的表情呢？”莫向天撑着脸发呆，一脸茫然的样子让正在调制药品的阿莱翻了个白眼。

    阿莱是隶属天心教派下的大弟子，时常在九宫坊帮忙。一来二去，和生性爱交友的莫向天混熟了，他便常来药房和她聊天。

    “没事干就出去吧？看着就心烦。”

    “怎么了？”

    “看你那张脸就知道在想什么了？是不是看上九宫坊里的哪个姑娘了？”

    莫向天脸登时变得通红，结结巴巴地辩解道：“说什么，我只是好奇，好奇而已。”

    “这么说来就是有咯，是谁？”阿莱一脸看透，“你说说看，没准我能帮你呢。”

    “不是喜欢！”莫向天嗓门逐渐降低，“我只是好奇她是谁而已……咳咳，总之水墨轩弹古琴、戴着面纱的那位你认识吗？”

    “啊……你说的一定是月儿。”阿莱的表情古怪，“你怎么会喜欢上她？”

    莫向天有些羞恼，起身准备走开。

    “如果是他的话，我觉得你还是换个人喜欢吧，她可能和你想象的不一样。”

    莫向天愣住，刚想问，但看到阿莱脸上的表情，犹豫了一下，什么都没问就转头离开了：“都说了我对她没有那方面的兴趣。”

    嘴上是那么说，莫向天还是忍不住去观察月儿。可只知道月儿不仅会弹古琴，还精通琵琶。每周只出现两次，由于不言不语，被人称为冰山美人。吸引了很多人特意来看他演奏。而且怎么调查都没有其他信息，每次想要更深入了解时，就有人来阻止自己，阿莱也不肯再谈论她的事了。莫向天最后只好作罢，更何况她次次对他无动于衷，也许根本就不记得他。

    这天，莫向天在到处巡逻时看见月儿从走廊迎面走来。

    他有种想要躲藏的冲动，又觉得那样做过于诡异，于是就按耐住扑通乱跳的心，若无其事地朝月儿点头招呼。

    月儿那双漆黑如墨玉的眼睛望向他，眼里没有任何情绪，从莫向天身边快速掠过。

    莫向天感到自己好像能闻到一股夜来香的清香，刚刚还在乱跳的心仿佛停滞了一瞬。

    “嗯？这是什么？”他突然发现口袋里多了张纸条，小心翼翼地张开看，里面一行娟秀的字迹：“如若再调查，后果自负。”

    莫向天眉间皱起，现在他的实力其实早在大部分人之上的，能够这样悄无声息地把纸条放在他身上，说明对方的实力远超于他。

    按照现在这个情形，很明显给他警告的人就是月儿，可回头发现早已看不见对方的身影。

    他转过身去，本该感到不快和警惕的，但心里想的却是：“月儿莫非聋哑，不然何必用这种复杂的方式告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