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道将军强制爱_救不出。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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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救不出。 (第2/2页)

被锤子一点点钉入手腕脚踝的关节缝隙……每一种刑罚,都极尽痛苦之能事,却又巧妙地避开致命处,将折磨延长到极限。

    陆渊的问题反复响起,如同催命的魔音:“参精在哪儿?叫什么名字?如何联络?说!”

    回答他的,只有裴战越来越微弱、却始终不曾改变的粗重喘息,和间或从齿缝间溢出的、破碎不堪的气音,仔细辨听,或许能拼凑出“……没有……”的残响。

    血,沿着悬吊的身体不断滴落,在身下汇聚成一小滩黏稠的暗红。浓烈的血腥气充斥牢房。

    不知过了多久,陆渊挥手示意暂停。他走到几乎已是一个血人、全靠铁链吊着一口气的裴战面前,盯着那张因极度痛苦而扭曲、却依旧紧闭双唇的脸,眼底终于掠过一丝真正的惊疑与烦躁。

    裴战的硬气,超出了他的预计。这已非简单的忠诚或畏惧,更像是一种不惜粉身碎骨也要守护某样东西的执拗。

    “为了一个精怪……”陆渊低声自语,随即眼神重归狠厉,“明日继续。换‘蚀髓香’。我倒要看看,裴大将军的骨头,是不是真的敲不碎!”

    他拂袖转身,带着刑官离去。沉重的牢门再次关闭,隔绝了大部分光线,只留下一盏如豆油灯,映照着血泊中无声无息的人影。

    与此同时,诏狱之外。

    参灵儿躲在对面街巷的阴影里,已经窥探了整整一天。

    他能感觉到那高墙深院之内,地下传来的、令他灵魂都为之战栗的森然之气。那是无数冤魂戾气、血腥镇压与道家符法混合形成的场域,对精怪之体有着天然的排斥与伤害。

    尤其是那两扇黑沉沉的玄铁大门,上方悬挂的匾额“诏狱”二字笔力千钧,隐隐透着皇家龙气。而大门两侧的立柱上,各贴着一张尺余长的明黄符纸,以朱砂绘就的符文复杂诡异,即便隔着一段距离,参灵儿也能感到其中蕴含的磅礴正力与禁锢之力,如同两道无形的火墙,灼烧着他的灵觉。

    他试过悄悄靠近,距离大门尚有十丈,胸口便如同压上千斤巨石,灵脉滞涩,呼吸艰难。再近些,那符纸仿佛活了过来,朱砂符文流转微光,一股灼热刺痛直冲灵台,逼得他踉跄后退,几乎显形。

    他进不去。

    哪怕他灵力已恢复大半,哪怕他心急如焚,哪怕他能隐约感知到地下深处那股熟悉的、正承受着巨大痛苦的气息……他却被这区区两张符纸,拦在了这人间炼狱之外。

    怎么办?

    裴战在里面,正在因为他而受刑。皇帝要他的下落,裴战宁死不说。

    他会死吗?

    这个念头让参灵儿浑身冰冷,比雪山最酷寒的风雪更甚。他蹲在墙角,抱着膝盖,将脸埋进去,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怕,是因为一种从未有过的、近乎绝望的恐慌。

    他想起裴战将他推出门时,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最后的光。想起他塞给自己锦囊时,指尖冰凉的触感。想起他一遍遍固执地问:“你叫什么名字?”

    如果……如果当时告诉他就好了。

    至少,他或许不会受这么多苦。

    至少,他若真成了自己的“主人”,有了那层羁绊,自己是不是就能感应到他的确切状况?是不是……就能想办法救他?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如野草般疯长。

    可是,怎么告诉他呢?

    直接冲进去?那符纸会把他打得魂飞魄散。

    等在外面?等到什么时候?等到里面的人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抬出来吗?

    参灵儿猛地抬起头,脸上泪痕交错,眼神却透出一股被逼到绝境的狠劲和决然。

    他不能等。

    他要救裴战。

    符纸进不去,那就想办法破掉符纸,或者……找别的路。

    他环顾四周。诏狱高墙深垒,守卫森严,每隔一刻便有巡逻兵丁经过。墙头似乎还有隐晦的阵法波动。

    但他是人参精,天生擅长土遁与隐匿。只要不是那种专门镇压精怪的符阵核心,或许……

    他的目光,落向了诏狱侧面一处偏僻的墙角。那里堆着些杂物,墙根潮湿,苔藓更厚,守卫的视线也少有顾及。更重要的是,那里的“场”似乎比正门薄弱一些。

    悄无声息地,参灵儿的身影在原地淡化,最终化作一缕极淡的、近乎无形的土黄色气息,贴着地面,如同游蛇般,向着那处墙角缓缓渗去。

    每靠近一寸,无形的压力便增加一分。地下的怨戾之气如同针尖,刺痛着他纯净的灵体。墙根处似乎也有简易的预警禁制,被他小心翼翼地绕过。

    终于,那缕气息触到了冰冷的砖石墙面。

    进去,就能离他近一点。

    哪怕只是近一点。

    参灵儿凝聚起所有灵力,忍受着灵体被“场域”灼烧的剧痛,向着厚重砖墙的缝隙,艰难地,一点一点,钻了进去。

    黑暗与更浓重的血腥腐朽之气,瞬间将他吞没。

    而诏狱深处,天字一号房内,油灯的火苗猛地跳动了一下。

    悬吊在铁链上、气息奄奄的裴战,染血的指尖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瞬。紧闭的眼皮下,眼球似乎在急速转动。

    仿佛在无尽的痛苦深渊中,捕捉到了一丝微弱至极、却熟悉到灵魂深处的……清冽草木气息。

    那气息一闪而逝,快得像是幻觉。

    裴战干裂渗血的嘴唇,几不可闻地翕动了一下,最终,依旧归于死寂。只有那微微颤动的睫毛,泄露了内心一丝不为人知的波澜。

    地下黑暗依旧,刑讯远未结束。

    而一场源于执念与牵绊的营救,在无人知晓的角落,悄然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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