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22 (第7/7页)

上都没有号码牌，不固定座位的顾客只需要顾虑有没有空位，还有就是会不会就他人带来麻烦。

    当然我是不会轻易退缩的，想着刚刚要是不盯着我的话就放过它了，这场对峙的性质已经改变，不分出胜负我绝不善罢甘休。我按照黑影手中报纸的圆孔位置也将自己旁边的报纸戳了个一模一样的小洞。至于之后拿起这张报纸的顾客我感到十分抱歉，但是这两个位置上都没有任何字样，所以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的，这么想于是就好受了些。

    我学着黑影的姿势摆出旗鼓相当的架势，从小洞中观察着对面的空洞……结果注意到了黑影拿的报纸与我手中的不是同款，那上面报道的都是一周或更早之前的事情。还没等我吐槽黑影竟然连以前的报纸也下得了手就感觉到了一种视线集中的冲击——开始了、开始了，如果是比毅力的话，我是不会输的！

    视线左右摇摆不定，时隐时现，似是要给对方带来它不在的错觉，每当以为就这样结束后总会来个突然袭击。这是引诱战术，高级的挑衅，要是中技的话就会再而衰，三而竭。等对方回防的意愿降低后来个致胜绝招，在此之前都采取消耗流战术，顺便起到时刻都会有威胁的作用，真是强劲的对手。

    但我早已看穿了一切，放弃在我的字典里短暂隐去了一段时间。还有什么招式就尽管使出来吧，若是不能一招致胜就会被我记录下来加以防备。随着战线的推进我的胜算只会越来越高，以我一直以来的胜率起誓，绝不会让你获得胜利。

    这将是一场持久…………没过多久黑影就败下阵来，只见它将报纸放下，拿起桌上的饮品喝了一口。那刻隐匿于报纸后的面容终于显现其身形！——及腰的黑色长发，对世间一切都毫不关心的无机质眼睛和态度，还有喝饮品时习惯性抿一口的优雅动作，那不就是晴渎吗？！

    刚开始还以为看错了，然后越看越像，直到她向我点头示意后才确定不是自己的视角出了问题。

    不愧是她，轻易就做到了让我不知道该如何应付的事情。这种情况下我能想到的也就只是跟着点头，肌rou记忆也让我这么做就是了，看到向自己点头的动作后总会下意识的回应，不管有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思上。

    晴渎打招呼就像是在例行打卡，除了最开始的眼神交汇后就再也没有将注意放在我身上，仿佛只是习惯性的动作——比我还熟练的肌rou记忆而已。这种状况也不是第一次，有了前例和心理准备所以预料事件发展的偏差没有想象中那么大，只是这次的情境似乎有点特殊，那两个小洞实在让我很在意，而黑影是晴渎并且还若无其事的样子更让我无法忽视了。

    1

    难道这就是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他人的案例现场吗？每刻若有若无的视线扫在身上如针般锋利，报纸提供的防护形同虚设，这份威胁也因此在阳光下作威作福。

    我此刻特别希望晴线就在这里，话说她们之间的关系虽然不太对劲，但是在假期这样的日子里也没怎么见过她们分开行动。若即若离的距离，即使没有像连体婴那样但也不至于是反面……即使是分开行动也不会离得太远，总是在能发现彼此的范围之内，也许我想说的是这个吧。

    不管是怎样总之赶紧出现将这个僵局打破吧，对面气定神闲的样子真是无法无天……即使我记得进来时那个位置就有人了而且一直都只有一个，但我还是保持着不切实际的想法。于我而言的危机在神明看来似乎只是一场打趣，祝福终究还是没能降临此地。

    时间无意义的流逝，咖啡已然见底，我仍然没有想出搭话的理由。报纸观看进度始终停留在中间那一行没有变动，一如视线那边的晴渎坐得端正无比，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动作。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教室上课，连我都不自觉挺直了腰杆，那里的光景着实会给人带来时间和空间上的错乱。

    晴渎在某刻更换了手中的报纸，大概是趁我没注意或躲起来的时候。她浏览完一面需要很长时间，至少我注意到她后过了许久她才反转页面。

    失去监视后本应该感到的放松迟迟未到，不可控和未知的迫近让紧张占据了高地。我在某刻怀念起刚刚的对峙，因为那时至多只是与陌生人的攻防战，不可能发展成如今这个进退两难的境地。

    我怨念地望着视线那边被报纸遮住的人影，没有神情的面部此刻就在那里可以看见。意识到这只是无意义的单方面打闹后我专注于她手中的报纸，想着也许能从报纸上的话题入手……神明大抵又觉得看够了，想推进无聊演出的终场似的，晴渎现在拿着的是与我相同的那份。

    按照她看上一份的速度，即使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但总之不会太快就是。跳不感兴趣新闻的习惯不知道她有没有，这部分就取中间值。经过一番计算的预定调和之后，我一鼓作气的站起身移步到晴渎的坐位对面。与此同时，察觉到来者的晴渎也礼貌性的放下了手中的要事。

    “方便我坐这里吗？”我将杯子拿在手上这个最显眼的位置，近乎强制性的要求是我隐藏的倔强。

    “没有规定空位不能坐人的条例……当然可以，你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晴渎的习惯性话语，个人的想法总在规则之后。常常让我怀疑她是因为规则才判断某件事还是因为自身意愿才判断某件事……大多数时候也没机会见到这两者有冲突，但只要是人类的话应该是不可能做到像机器那样行事的吧。完美按照标准或指令行动，从来不会出现失误或纰漏什么的，我所知的最接近这样的存在就是晴渎。

    1

    她所带来的感受是非人的，或许是平日里有个特别适合用来比照的对象，这个感觉就更加显明和清晰了。没有偶然，也没有错觉，内里并不掺杂任何个人情绪，这可能已经算最中肯与准确的回答了。

    书本和大人曾无数次教我们应该如何与他人相处，但却从来不肯将最复杂与精细的步骤说出。留下一个大致的印象然后讲究随机应变，这种投机取巧的方法竟然得以延续至今。

    世人皆以抽出了语言的真谛，而如何去运用它成了千古难题。我向来惯用肢体语言，能点头或用手势应付的事情就绝对不会发出声音。不是担心言语的误用，只是隐去了想要传达出去的想法，没能取得回应的使节逐渐学会了放弃，我的世界因此越来越广阔和寂寥。

    这是个极其正确的结果，但其并不在广义上被认同。算式的答案脱离主体后不能证明任何事情，

    也许我该执着的不是结果而应该是让算式成立的方法。

    晴渎互动时所采用的极简主义没有好坏之分，该如何去适应才是思考的方向。以“随机应变”、“投其所好”、“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前人的智慧为例子，总结下来的应对方式非常直接以至于有点废话——与机械的思维交流，只需要按照机械的思维就好。

    不必掺杂太多修饰的字句，只需将最原始的意思表达即可。或许这本来就是语言最初的作用，将信息的传递简化，从而更高效的实现理想。现在该说是趋势还是什么呢？总之似乎迂回了一些，与最初的方向背离了……所以也可以将这个视作一次回归原初的机会，体验一下已然不属寻常的稀世之物。

    我挤到晴渎坐位的旁边坐下，延展开报纸的四角并将其铺平，短暂巡视后随即指向了中间偏左上的一处似乎特意被遮掩的小新闻——《罗里宾林与四十九叙述诗》、《虚幻界限》火热售卖，流行书籍所映射出的时代印象和记忆。

    其实我根本不知道这两本书是什么，如果没有书名号我甚至都不知道那是书的程度。但推测最接近的地方就是这里，我也对探讨的切入点挺好奇才选这个的，如果这是正解就再好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