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第7/9页)

考书，像一座座小小的堡垒，守护着脆弱而珍贵的梦想。

    雨晴和陈yAn的相处时间被压缩到极致。他们约定，学测前三个月，每周只见一次面，每次不超过两小时。其他时间，专心读书。

    「等学测结束，我们要去哪里庆祝？」有一天读书读到崩溃时，陈yAn在电话里问，声音里有掩不住的疲惫。

    雨晴正在解一道难到让她快哭出来的物理题，闻言愣了一下，然後笑了：「去吃火锅吧，热热闹闹的那种，点满满一桌r0U。」

    「好，一言为定，」陈yAn说，「还要去看电影，我已经好久没进电影院了。」

    「还要一起去旅行，」雨晴补充，「去一个有海的地方，看日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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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去垦丁，或花莲。就我们两个人。」

    简单的对话，却成了支撑他们熬过枯燥读书时光的JiNg神粮食。每当读不下去时，他们就想想学测後的计画，想想那些美好的、自由的、属於两个人的时光。

    然而，压力像无形的网，越收越紧，终於在十一月的一个周五，彻底爆发。

    那天，雨晴刚结束一场模拟考，考得很不理想。数学最後一大题完全没时间写，国文作文写到一半发现离题，自然科更是惨不忍睹。走出考场时，她觉得脚步都是虚浮的，像踩在棉花上。

    手机震动，是陈yAn的讯息：「模考如何？我爆了，数学只考了65分。」

    雨晴看着那行字，突然一GU无名火涌上来。65分？她只考了58分，他还有脸说「只考了65分」？

    她没有回覆，直接关了手机。

    晚上，陈yAn打电话来，雨晴没有接。他打了三次，她都没接。最後，他传讯息：「你怎麽了？我很担心。」

    雨晴看着那条讯息，眼泪突然掉下来。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只觉得好累，好烦，好想逃离这一切。压力像巨石压在x口，让她喘不过气。

    她回覆：「没事，只是想静一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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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yAn很快回覆：「我们谈谈好吗？我现在去找你。」

    「不要，我想一个人。」

    「雨晴，拜托，我们谈谈。你这样我很担心。」

    「我说我想一个人！」雨晴几乎是吼着打出这行字，然後把手机扔到床上，把自己埋进枕头里，无声地哭泣。

    她不是生陈yAn的气，是生自己的气。气自己不够聪明，不够努力，气自己让父母失望，让老师失望，也让陈yAn失望。她觉得自己是个失败者，配不上北一nV的绿制服，配不上陈yAn的喜欢。

    半小时後，门铃响了。mama去开门，是陈yAn。

    「雨晴在房间里，」mama担忧地说，「她今天回来後就一直关在房里，晚饭也没吃。」

    「我去看看她，」陈yAn说。

    他敲了敲雨晴的房门：「雨晴，是我。开门好吗？」

    雨晴没有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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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晴，求你了，开门。我们谈谈，五分钟就好。」

    门内还是没有动静。陈yAn靠在门上，轻声说：「我知道你压力很大，我也是。但我们不要自己承受好吗？我们说好要一起面对的。」

    几秒後，门开了。雨晴站在门後，眼睛红肿，脸sE苍白。

    陈yAn走进去，关上门。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路灯光，朦胧地照亮雨晴的脸。

    「对不起，」雨晴先开口，声音沙哑，「我不该对你发脾气。」

    陈yAn摇头，走过去抱住她。雨晴的身T很僵y，但慢慢软化下来，把脸埋进他肩膀。

    「我模考考得很糟，」她闷声说，「数学58分，从来没考过这麽低的分数。我觉得自己好笨，好失败...」

    「我数学也只考65分啊，」陈yAn轻拍她的背，「而且这次模考本来就b较难，老师说平均分数b往年低10分。你不是失败，只是太累了。」

    「可是我真的很努力了，每天读到凌晨一点，周末也没休息，为什麽还是考不好？」雨晴的声音带着哭腔，「我好怕，怕考不上好大学，怕让大家失望，怕...怕我们不能上同一所大学。」

    这才是她最深的恐惧。如果她和陈yAn考上不同城市的大学，他们的感情还能维持吗？远距离恋Ai有多难，她听过太多失败的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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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yAn松开她，捧住她的脸，在昏暗的光线中直视她的眼睛：「雨晴，听我说。第一，你很聪明，很努力，这次考不好只是暂时的。我们还有时间，可以调整读书方法，可以补强弱科。」

    「第二，」他继续说，语气坚定，「不管我们考上哪所大学，不管是不是同校，我都不会离开你。距离不是问题，心在一起才是最重要的。我们可以每天打电话，可以周末见面，可以寒暑假一起旅行。只要我们想，就一定做得到。」

    雨晴看着他，眼泪又流下来，但这次是温暖的泪。「你真的这麽想？」

    「我发誓，」陈yAn认真地说，「雨晴，我从三岁就认识你了，我们一起经历了那麽多。学测、大学，这些都只是人生的一个阶段，不是全部。重要的是我们在一起，一起成长，一起面对挑战。」

    他擦掉她的眼泪：「还记得国中时我们冷战吗？那时我们都以为要失去彼此了，但最後我们和好了，而且更珍惜对方。这次也一样，压力会过去，考试会结束，但我们会一直在彼此身边。」

    雨晴点头，心里的巨石终於松动了些。「对不起，我太钻牛角尖了。」

    「不用道歉，」陈yAn说，「我也常常压力大到想哭。但我们有彼此，可以互相打气，互相扶持。这就是在一起的意义，不是吗？」

    「嗯，」雨晴靠回他怀里，「陈yAn，谢谢你。谢谢你从来没有放弃我，即使我这麽糟糕的时候。」

    「你不糟糕，」陈yAn亲了亲她的头发，「你是我见过最勇敢、最坚强的nV孩。从三岁在雨中哭泣的小nV孩，到现在面对学测压力的高中生，你一直在成长，一直在变好。我以你为荣。」

    雨晴哭了，但这次是释放的哭，把积压已久的压力、恐惧、不安，都哭出来。陈yAn静静地抱着她，等她哭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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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哭完後，雨晴觉得心里轻松多了，像下过暴雨後的天空，虽然还有乌云，但已经透出yAn光。

    「我们去读书吧，」她说，从陈yAn怀里退出来，「我还有数学题要问你。」

    陈yAn笑了：「好。但先吃饭，你mama说你没吃晚餐。」

    两人走出房间，mama看见雨晴红肿但平静的眼睛，松了口气。「饭菜还热着，我去热一下。」

    餐桌上，雨晴和陈yAn并肩坐着，安静地吃饭。气氛很平和，像暴风雨过後的宁静。

    吃完饭，他们在书房读书。雨晴把模考的错题拿出来，陈yAn一道一道帮她分析。他们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