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酒与糖】 (第2/2页)

    几个字句瞬间吓退了老者的酒意，也才让老者意识到茈木的份量究如何之重，赶忙是跳下椅子跪拜在地。

    茈木正要搀，却给浒愿拉了回来。

    「汝跪什麽跪？吾辈方才也不是没瞧着村人是怎麽对待泚木，要不是汝替泚木说话，吾辈还不降洪铲了汝这破村子！」

    浒愿猛然瞪大眼睛，那蛇似的眼瞳唰地睁了开来，虽然老者趴在地上，也不免全身一颤。

    「请……请龙神大人饶恕！敝人佐龙合静向您与天地起誓，日後绝不会再让茈木受任何委屈！」

    老者猛烈发着抖，一个劲地将身T往地上压，连鼻子都磨破了。

    一旁的茈木虽然想说点什麽，但脑海中却只浮出浒愿对自己妻管严的情境，连忙甩头挥去。

    「浒愿大人请息……」

    茈木试图出声安抚。

    「汝方才唤什麽来着？」

    却惹来一双严厉的凝视。

    「……浒愿姑娘？」

    茈木试探的问道。

    「再甜一点儿？」

    那双眼神恢复了平常的温柔。

    「……浒愿，先喝些水歇会儿吧？」

    茈木苦笑，给浒愿递了碗水。

    浒愿笑了出来，就像以往那般，接过了水，细细地啜了起来。

    「村长大人也请起……」

    茈木转头对趴在地上的老者说。

    「不准，放纵村人欺侮吾辈的泚木，没招来灵龙叼去吃了已经十分客气。」

    浒愿从捧在脸前的碗里投出不悦的目光。

    「行了行了，我的浒愿有所不知，村民对我的偏见是村庄长久来的迷信，村长虽然出面辟谣，但迷信早已深植人心，也非三言两语能改，平时路上被人欺侮若给村长瞧见，村长也会替我化解。」

    听了那句”我的浒愿”，害浒愿笑得呛咳了出来，也只好轻轻点头答应。

    茈木赶紧搀起了村长，扶他回坐，再添了碗水给老者。

    老者接过了水，却也只是捧在手心，依然颤抖的手激起碗内的波纹，扭曲着老者的面容。

    老者的脸上挂着的表情并不是愤怒、不是耻辱，而是满满的失落与哀伤。

    茈木坐在老者身旁，轻轻抚着他的背，像在安慰自己的父亲或爷爷那般自然。

    被这一抚，老者也忍不住了情感，落下了泪。

    「怎着啊？又不是孩子，怎麽吾辈骂两句就哭了？」

    浒愿再次挑起眉，一脸莫名其妙的望着。

    「村长大人并不是因为受辱或羞愧流泪，而是因为没能让村子复兴而难过。」

    茈木代为回答。

    「作为村长，自然是要为村庄着想，而如今出现了可能复兴的希望却……」

    茈木露出苦笑。

    「怎麽？泚木也希望吾辈回去？」

    浒愿歪着头，脸上没有表情。

    此言一出，茈木自然是慌了手脚，但还没想妥对应台词，浒愿又继续说了下去。

    「无妨，吾辈承诺过汝了呗？会实现汝的愿望，只要是汝亲口说出来，吾辈就回湖里去，还附赠年年风调雨顺，直到汝寿终。」

    「不不不不不……我绝对没有这种想法。」

    茈木连忙挥手澄清，眼角余光中却不经意瞥见了浒愿嘴角稍纵即逝的笑意，随即明白了浒愿的意思。

    「倒是您，竟然还加码，难不成是小店招待不周您不好明讲，希望我许愿送您回去？」

    茈木停下手，也跟着歪了头，反问了问题。

    「汝！汝啊……！」

    换是浒愿慌了手脚，却久久答不出话。

    茈木温柔的笑了出来。

    「无论您最後决意是否要回湖，我的愿望只有……希望有生之年都能伴随在您的身边。」

    茈木轻轻地伸出了手，平摊在桌上。

    错愕的浒愿看着那只手，脸蛋泛起一阵红晕。

    「汝啊……」

    浒愿举起了娇拳，轻轻放在那只长满茧的手掌中。

    「太甜了！偷吃糖了是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