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的模样 (第2/2页)

 这时电话响起，陈予和三个大字出现在手机萤幕上。「哎，你在哪呢？我都回来了，你怎麽还没下班？」

    阿聪不知为何，喉间有些发酸，人受伤脆弱时，特别容易自怜，尤其又有关怀可得时，人就会开始觉得委屈。「我在医院，刚被机车撞了。」

    陈予和突然正经的声音从话筒那端传来。「在哪家医院？我现在过去。」

    听到陈予和过度关心的语气，让阿聪突然觉得自己也没那麽可怜了。「不用过来，不严重，我做做检查就回去了。」

    陈予和坚持地说「那家医院，我过去看看。」

    阿聪一报完医院名，陈予和就挂了电话。

    在旁医护人员说「家属要过来了是吗？那我就不用打电话了。」

    阿聪突然有点脸热地点点头。

    陈予和抵达医院时，阿聪的右脚已经被包紮好了，脚踝轻微骨折，得裹石膏一个月。

    阿聪坐在病床上的脸看起来茫然。

    陈予和大着嗓门微带着怒气说。「你是怎麽回事，一个大人走路还会被机车撞！」

    阿聪视线落在陈予和身上，想着：不过五天的时间，怎麽觉得上次见到这个人，是好久之前。

    「意外。机车闯红灯。」

    陈予和坐在病床边，很自然地握着阿聪的手，捏了捏。「你还好吗？除了脚骨折，还有没有哪边痛？」

    阿聪把手cH0U了回来。在急诊病床，人进人出的，两个大男人牵手，他觉得尴尬。

    「没有了，等等就可以回家了。」

    陈予和盯着阿聪看好一会，才说。「好，我们回家。」

    在家休养的几日，陈予和竟都不用加班，一下班两人就窝在家里煮饭、看电视和打电动。

    阿聪发现，他和陈予和几乎不用抢遥控器，因为两人选择节目时，几乎第一时间就能达成共识。两人都Ai看纪录片。阿聪偏对食物相关的调查纪录片，陈予和偏科技议题，最多交集的是历史纪录片。某些时刻，阿聪竟觉得跟陈予和的相处，b当初跟郑多恩相处时，还要自在融洽。

    他记得陪着郑多恩看Ai情浪漫喜剧时，满眼娇俏的她，看着满心欢喜，却忘了自己。

    某天平台上的纪录片列表上，有了一部「祷正：反同运动的醒与恸」，阿聪有点兴趣，但心里却抗拒着跟陈予和一起看这样的片子。

    他快速地滑过去，却被陈予和叫了停。「ㄟ，这一部我们是不是还没看过？」「看一下，横跨好几年的追踪拍成的片子。」

    阿聪「嗯。」

    一个小时41分钟後，阿聪心里无b震撼，原来还不久之前，人类文明社会竟是如粗暴地对待同志。

    陈予和往沙发後一躺。「靠，那些人是傻的吗？以为同志可以用後天矫正呀？」「真是傻到没药医。」「那个一直上电视做见证的结婚同志，到头来还不是去找男人。」「天意不可违呀！」

    陈予和一手m0上阿聪的後背上脊椎骨，像是一一细数着上面的骨节，然後带着开玩笑的声调说着。「我看你也别结婚了，别害人家nV生。」

    阿聪一个转身瞪着陈予和看，让陈予和的手悬在了半空中。

    两个人对峙着，彼此沈默着，只听到远处传来楼下沈家爸爸在家KTV不成调的乐曲。那样的寻常人家，那样的人间声响，数墙之隔之地，此刻只剩静默。

    阿聪不知如何接话，当下两人的相处犹如恋人关系，但他还不知道怎麽面对未来，两人这样不清不楚的关系能持续多久，又或者他对拥有自己的一个家还有期待吗？

    某些时刻，阿聪还算清醒，他深知人生没有走过一遭，谁都无法预设结局。走着走着，或许答案就会自然浮现，任谁想破头，也猜不到在人生尽头或许早已写好的结局。

    阿聪休病假在家，陈予和又少了加班，某晚Si党约着唱KTV，陈予和y拖着阿聪前往。

    包厢里，Stel依旧紧贴着周和端，两人相Ai如昔。Stel另一边依旧是苏西，她穿着鹅hsE的毛衣和低腰牛仔K，较上次显得青春稚nEnG。h耀这次带了一个妹，出人意外地，竟是气质文静型的nV孩，静静地坐在h耀身边喝着果汁。

    周和端对着阿聪挑了挑眉，阿聪以没有回应作为回应。

    h耀「又是你们两个，都没带妹呀？」「陈予和你这次单身时间是破纪录呀！？」

    陈予和眨了眨眼，示意着h耀身旁的气质nV孩。「哇，看来有人春风得意呀？」

    h耀「她是小雨，人家是社会的白纸，你别吓到人家。」

    陈予和低声笑着说着。「是你玷W了人家一张白纸，关我什麽事！？」

    只剩苏西旁边有座位，陈予和抢先坐在苏西旁边，再拉着阿聪坐下，这样的举动立刻遭了Stel一记白眼。

    夜间的KTV里，人们高唱着白天无法宣之於口的隐密，藉着酒JiNg，挥发着满溢的情意。

    所以歌曲里，都是情歌，b谁都得要正视Ai情。

    nV孩们的优柔情歌一首接一首，情意绵延，又或是动感的舞曲，舞动着贺尔蒙诱惑。

    陈予和站了起来，到点歌台选了首歌。「我这再不点歌，都被傻傻当分母了是吧？」

    歌曲出来。陈予和没有回座，就站在小舞台的直立式麦克风架前。

    是五月天的「Ai情的模样」。阿聪第一次发现原来陈予和这麽会唱歌，低沈磁X的嗓音，让这首情歌都鲜活起来，活跳跳地钻进阿聪的心里。

    「你是巨大的海洋

    我是雨下在你身上

    我失去了自己的形状

    我看到远方Ai情的模样]」

    「你是谁教我狂恋

    1

    教我勇敢地挑战全世界

    在一样的身T里面一样有Ai与被Ai的感觉

    我Ai谁已无所谓

    没有有谁能将Ai情划界限

    在一样的身T里面谜样的魔力却是更强烈」

    阿聪知道陈予和一直盯着他看，他却执意地看着萤幕。

    萤幕上的歌词，耳边传来的迷幻嗓音，让阿聪心里有GU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SaO动着，混乱着，但他搔不到痒，也止不了渴。

    那天晚上回去，他的双腿主动圈起了陈予和的腰，双手紧抓着陈予和的宽肩，主动地前後迎合着，他想搔到身T深处那个痒处，嚐嚐心安放的滋味。

    Ai情是什麽模样？每个人心中都有个Ai情的模样。而他的Ai情的模样，此时此刻，竟在同一样的身T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