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3） (第2/2页)

道歉的一种。

    霍东宇把所有碗盘放进大水槽，张了张嘴，发现事已至此也不需要说什麽了。余菲若是觉得好笑，那就笑吧。

    「没事。」他垂眸，闷闷不乐。「我来就好，mama跟爸去休息吧。」

    子芸阿姨愁着脸，儿子这是想独自一人不高兴呢，只能怪她太不小心了。

    「哈罗，不好意思。」说话的同时，余菲站在门口缩头缩脑地看着他们，「请问有我可以帮忙的吗？」

    子芸阿姨头上的灯泡一亮，忽有灵感快速闪过，但碍於自己的失误现在不敢贸然行事。她沈默着，把话语权交给自家儿子，意外目睹儿子的耳朵以r0U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了起来。

    「碗……是有点多。」

    「那我也来洗！」

    余菲挽起袖子走了进来，子芸阿姨在讶异之余知道自己该退场了。

    「哎呀，真懂事，那就麻烦你们了。」走过去r0ur0u余菲的肩膀，子芸阿姨对儿子眨了眨眼睛，「不要让余菲洗多了，知道吗？余菲，要走的时候来跟叔叔阿姨打声招呼哦。」

    「好。」余菲像小学生一样点点头。

    於是厨房又只剩下余菲和霍东宇两人了。余菲靠了过去，发现菜瓜布只有一个。

    「还有菜瓜布吗？这样我洗不乾净。」

    「没事，我来刷就好。」霍东宇家的水槽分成两格，他腾出左边的位子给余菲，「菲你帮我分类，不油的先给我。」

    「好的。」

    为了报答霍东宇如此有耐心地教她数学，余菲把自己想像成一台分类机器人，非常投入在工作之中，因此对霍东宇三番两次的偷觑毫无知觉。

    照这情势，洗碗的任务完全可以在沈默中达成，不能让解决这件事的大好机会就这样溜走。

    「你……刚才听到了吧。」

    「嗯？听到什麽？」

    余菲拿起一个还残留汤汁的盘子，打开水龙头冲了一下，往旁边一递。

    霍东宇接过盘子，语速稍快，「我的小名。」

    余菲眉头微皱，不确定地说：「Kaku？」

    霍东宇刷碗的动作一滞，低下头，「嗯。」

    余菲哦了一声，「是什麽意思？听起来好可Ai哦。」说着又递出一个碗，「我家都是直接叫本名。」

    对方迟迟没有接过，她下意识往旁边一看，马上就注意到霍东宇的耳朵红得像是被烫伤了一样！

    「......霍东宇？你没事吧？」余菲完全没有把霍东宇的反应和害羞联想在一起，以为他太热了。

    霍东宇如梦初醒，快速从她手中拿过碗，耳朵像着火一样热得发烫。「是日语霍的发音。」

    「哦——原来如此。其实我刚刚就想问你了，为什麽你和叔叔会说日文？」

    「我NN是日本人，我爸爸在日本念完小学才来台湾，我出生後都和我讲日文。」

    「哇……那你爷爷NN现在也都在这里吗？」

    「在冲绳，偶尔放长假的时候会去看他们。」

    「冲绳？我还没有去过冲绳。」余菲觉得霍东宇越来越酷了，好像无论什麽都和她有着很不一样的经历。

    想到这个发音像小积木碰撞一样可Ai的昵称，余菲笑着又复述了一遍：「Kaku。」

    这一声Kaku像打地鼠游戏里的小木槌，将最後冒出头的地鼠给打回洞x内。游戏结束，霍东宇发现根本不需要隐瞒什麽。

    他本来觉得被余菲知道自己的小名是一件很难为情的事，都这麽大了还被父母这样叫实在幼稚。

    可当余菲这麽叫他的那一秒，他突然找不到为此尴尬的理由了，虽然耳朵的cHa0红丝毫没有消退的意思。

    「嗯，」他轻轻地应了声，像羽毛佛过水面。「亲近的人才会这样叫我。」

    「啊，这样吗。」这回换余菲觉得不好意思了，「抱歉。」

    「你也可以。」霍东宇朝她伸出手，可视线却不是落在她手中的碗盘。「我不是也叫你菲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