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墙 (第2/2页)

头，似乎对此感到抱歉那样补充道，“因为我马上也要死了，会有新的人类代替我，所以我的权限并不高。”

    “权限？听起来，你了解到的世界要比我们深得多。”罗纳德面无表情地望着他，“因果，权限，长达几百年的寿命，这已经不是普通人类能做到的了吧。”

    “我不是普通人类了。从我选择作为墙开始，我就是守护这个世界的规则之一了。”祂说，“这本来是不能告诉人类的，但是你很特殊，为什么？”

    “作为规则也无法搞清楚的事情，我又怎么会知道呢。”罗纳德道，“也就是说，所谓的墙其实是活生生的人，对么？”

    “是的。”祂补充道，“是异能出乎强大的人，你看。”

    祂低下头，将自己焦黑的手掌心展示给罗纳德：“我的异能是火。作为墙，会被当作养料抚养怪物，这样怪物就不会进入墙内吃掉普通人类了，是很好的办法呢。”

    “墙不是武器，而是养料？”他的语气几乎称得上是震惊了，罗纳德瞪大了眼睛望着眼前不能被称之为人的人类，呼吸一滞，“你们在作为墙之前，根本不知道这一点吧。”

    怎么可能知道？全世界都以为所谓的墙就只是一堵无比坚固的墙罢了，阻挡着怪物的入侵，如今看来根本不是这样，墙所指的不仅是活生生的人，那些异能顶尖被选为墙的天才甚至只能作为怪物的养料。

    果然，祂摇了摇头：“知道以后已经来不及了，只能作为养料供养到自己死亡。”

    “如果你早一点放我出来就好了。”祂眨眨眼说，“如今的我，已经被规则同化了，哪怕是作为怪物的养料，竟然心甘情愿呢。”

    “真是奇怪。明明以前发了疯地想回去。可我如今还能对你说这些话，恰恰说明我本应该再坚持更久一点的吧，可是我的寿命也确实将至了……”祂一顿，接着恍然大悟般笑了，“这样啊，是这样的话……看来，是我的继任者太强大了的缘故，是世界在迫不及待地召唤着他。”

    “你叫什么呢？”祂抬起头，郑重地望着罗纳德。

    “罗纳德。”他说，“感想你为了人类所做的一切。”

    “不要谢我哦。”祂笑了笑说，“要谢的话，就去谢谢诺和马帝国的卡特殿下吧，十九岁就决定要拯救世界的笨蛋很少见吧，如果我再聪明一点，或者是再弱一些，那么……啊。”

    “罗纳德。”祂看了眼自己的手掌道，“时间也差不多了，那些怪物会等不及的。”

    罗纳德沉默半晌，卡特抬起头，灼烧至开裂的唇勾起微小的弧度：“再见。”

    “……再见。”

    名为卡特的神明周身燃起了肆虐的大火，guntang的热意几乎要将他燃烧殆尽，可他一声不吭，似乎早已习惯了这样的巨痛，反而用那双平静又安逸的双眼，环视着这所本是暗无天日的地牢，或许这样糟糕的景色，对于不幸的神明来说，正是一场莫大的恩赐，男人垂下眼，在短短几分钟内化为了一阵轻飘飘的白烟。

    对于任何一个人类来说，在此处听到的东西都是极为颠覆的，罗纳德沉着脸，点了点藏在耳蜗中的小型对讲机。

    “霓恩。”他沉声道。

    对面没有一丝声音，果然也如他所料，既然卡特说普通人类是无法接触到世界的真相的，那么霓恩如今就算不死也该对这段谈话毫无印象。

    他作为自由区的区长，权限已经是数一数二的高了，如今看来，知道墙的秘密的，应该只有全联盟的几位高层。

    只凭借这几个人来控制全世界显然并不可能，能够隐瞒墙的秘密，除了规则定下的不可说之外，必定有着别的秘密武器，是什么？潘多拉之心么，可那玩意儿只有压制墙的暴动的作用，如今已经被阿多尼斯带去塔尼亚用来抵抗迪亚洛特的侵略，高层不可能不将重要的东西看在身边。

    可如果是异具的话，单单是爆发的能量场就足够引人注目，罗纳德去过联盟总部很多次，没有感知到有这样大规模的杀伤类武器。

    ……被代替的神会怎么样？他忽然想到了这个可能，卡特说会被规则同化，可所谓的规则是谁来制定的呢？是那些决定让人类去做怪物的rou墙的人所提出的吧，那么，高层所拥有的秘密武器，很有可能是数百年上千年所聚集的、每个时代最为强大的异能者。

    被同化的、傀儡般听话的、神明们。

    有一场硬仗要打了。

    他的信息差太大，这种情况下面对高层是很吃亏的，他必须要了解更多与墙有关的异具，说不定会有什么新的发现。

    而直接与墙有所接触的国家，除了自由区与塔尼亚之外，就是诺乔凯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