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集 (第1/1页)

    她轻轻关上手机，望向窗外的夜空。

    星星很亮，但她分不清哪一颗会坠落，哪一颗能长久。

    ——

    「妈……你还醒着吗？」

    蓝羽站在房门口，小声敲了两下。

    门没锁，微微敞着。书房里灯光昏h，鱼坐在书桌前，戴着眼镜，正在批改作业。红茶已经凉了，静静地搁在桌角。

    「还没。怎麽啦？」她放下笔，抬头望向门口。

    蓝羽推门进来，迟疑了几秒後坐到床边，低着头轻声说：「今天在学校，有件事……想问你的看法。」

    鱼转过身来，语气不急不缓：「是K？还是动容？」

    蓝羽抬头，眼神惊讶：「你知道？」

    鱼笑了笑，「我是你的导师，也是这班的班导。最近教职员室热闹得很呢。」她顿了一下，语气缓了些，「不过我没打算g涉太多，你长大了，能自己想明白。」

    蓝羽沉默了一下，低声说：「我不是想问他们对我怎麽样……我只是觉得，好像无论做什麽，都会有人受伤。」

    鱼看着她，眼神柔和：「所以你是在犹豫，要不要回应？」

    蓝羽点点头，像小时候学走路时，踩在摇晃的椅子上寻求平衡。

    「我以前也喜欢过那种认真又温柔的人，」鱼微笑，「可有时候，喜欢一个人，并不代表能走到最後。有些人，是让你知道什麽是心动；有些人，才是让你知道什麽是安心。」

    蓝羽静静地听着，那些话像羽毛一样落在她心上，轻，却不容忽视。

    这时，房门突然被推开。

    「诶～你们母nV俩又开小会？」r0U探头进来，手里拿着削好的苹果，一脸不服气地笑着，「我是不是要提前预约，才能加入聊天了？」

    「爸……」蓝羽忍不住笑了一下。

    「你妈刚刚才说她以前喜欢温柔的人，这是不是在夸我？」

    鱼翻了个白眼：「我那是说别人。」

    r0U大笑：「哎呀，怎麽可以这麽不给面子！不过没关系，我已经是你的终身保固老公了，夸不夸我都一样。」

    蓝羽笑得眼睛弯起来，气氛终於轻松了些。

    这个家没有太多惊喜，也没有特别华丽的日常，却总能在她最混乱的时候，给她一份最简单的安稳。

    ——

    隔天一早，教室内。

    SO嗄抱着早餐冲进教室，还没坐下就凑过来对K低语：「欸欸欸，昨天蓝羽跟动容有点什麽喔～」

    K不动声sE，继续写着数学练习题。

    SO嗄继续自言自语般嘀咕：「你说，动容那句你今晚跟我走，是不是太霸道了点？啊，当然，你这种温水型也不错啦～」

    K终於抬起眼，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你有JiNg力八卦，不如帮我写这两题。」

    「……你冷血。」

    SO嗄噘嘴，但还是乖乖地把练习题挪了过来，瞄了一眼又问：「你昨天不是说要带早餐给蓝羽？怎麽……没动作？」

    K淡淡回答：「她没有回我讯息。」

    SO嗄哼了一声，「你这样很难赢欸，霸道派出手就直接拉人走，你呢？还在等她早上好。」

    K没说话，低下头继续写字，笔尖压在纸上的声音微不可闻。

    SO嗄没再打扰，只在心底默默替这场暗恋加油。他虽然嘴碎，心却细得很——他知道K是真的喜欢，不是那种闹着玩的执着。

    ——

    午休时。

    蓝羽坐在图书馆角落，窗边的yAn光洒在她的发丝上，她却一点也感觉不到温暖。

    她翻着笔记本，K细致的字迹跃然纸上，每一道公式旁还有注解——那是K专门为她写的。

    而她桌上，那杯N茶也还没喝完，是动容今早出现在楼梯间时递给她的。

    「早啊。这个给你，少冰微糖，我记得你不喜欢太甜。」

    他语气平静，却熟练得令人无法忽视。就像他早就习惯照顾她。

    蓝羽没拒绝，也没多说什麽。只是接过，然後逃进图书馆这片安静的角落。

    她不讨厌他们其中任何一个。甚至……她都曾对他们心动过。K的温柔克制像一场安静的春雨，动容的直白火热则像午後突然降下的雷阵雨。

    她想要平静，却也无法否认那些悸动。

    她望着窗外，有些茫然。

    ——

    放学後。

    SO嗄故意慢吞吞地收拾书包，等着蓝羽走出教室。K站在门口，似乎也在等她。

    动容则靠在栏杆边，耳机挂在脖子上，一脸懒散。

    三人的视线不约而同地落在她身上。

    蓝羽低头系鞋带，不发一语地往楼梯走去。

    「蓝羽！」K快步追上，「今天……我可以陪你走回去吗？」

    她抬头看着他，刚要回答，一只手却突然伸来，抓住她的手腕。

    是动容。

    「我说过，我不想你们靠太近。」

    语气虽低，却带着坚定。

    K皱眉：「你这样太自私了。」

    「她没拒绝我，也没答应你。」动容语气不改。

    三人僵持在楼梯间，空气像被卡住了一般凝固。

    蓝羽缓缓cH0U回手，望着他们，轻声说：「我想自己走。」

    语气不重，却让两人都沉默下来。

    她不想再被夹在中间了。

    ——

    夜深，城市的边角静默如沉睡的兽。

    一间藏在巷弄深处的老酒吧里，灯光昏h，吧台後方的酒瓶排列整齐，空气里弥漫着陈年威士忌的气息。

    MIFA坐在靠窗的高脚椅上，指间转着酒杯，琥珀sE的YeT随着动作缓缓摇晃。他望着窗外，像在等谁，也像只是静静地思考。

    不一会儿，小枪推门进来，风把门缝轻轻摇动了一下。

    「这地方还在啊，」小枪脱下外套，随手搭在椅背上，语气像是多年未见的老朋友在打趣，「我以为早被拆了。」

    MIFA回头看他一眼，笑了笑：「你来得b我想像中晚。」

    「你来得b我想像中早。」小枪坐下，点了两杯熟悉的调酒，像是什麽都没变过。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只有酒吧里低沈的爵士乐像雾一样弥漫在空气中。

    「你还是一样喜欢等人开口，」小枪终於开口，「但我今天没什麽想说的。」

    MIFA举杯喝了一口，语气轻淡：「那就喝酒，不说话也可以。」

    两人对坐，杯子碰了一声，沉闷而清脆。

    小卷站在调酒台後，低头擦着杯子，余光瞥了两人一眼，眼中有短暂的闪动，却没多说什麽。

    这个城市里，有些旧帐总会在深夜里悄悄浮出水面。

    只是他们谁也没提起，像是默契，也像是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