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货大人_给个交代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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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给个交代 (第1/4页)

    温哲柳被老李奉命带到府衙,冷风从走廊穿过来,府衙那GU味道跟关津署不一样。

    关津署是cHa0的、黏的,像一层霉气贴在墙上;府衙是乾的、y的,像石板路上晒过太久的灰,一踩就起粉。

    老李走在前面,脚步不快,却一步一步把人带进那种「你最好别乱讲话」的地方。

    两个快班押在旁边,手按刀柄,眼睛不乱瞄,像早就学会:看谁都别看太久,免得对上眼就被记仇。

    温折柳跟着走,脸上是那种刚醒来还没睡饱的疲惫——这不是装,是他真的累。只是他心里b谁都清醒。

    老李一路都没说话,直到拐进府衙外堂的回廊,才压着嗓子丢一句:

    「等会问你什麽,你就回什麽。别逞能,也别嘴y。」

    温折柳看他一眼:「你这话听起来像帮我。」

    老李皱眉:「我是在省事。」

    他顿了顿,又补一句更实在的,「府尊今天心情不太好。你别顶撞他。」

    温折柳点头:「府尊心情不好,是因为案子大?」

    老李瞪他:「少套话。」

    温折柳没再问。他知道老李不是不想讲,是不敢讲。府衙这种地方,话一多就会变证词;证词一多就会变麻烦。

    走到一扇门前,快班把门推开,里头不是公堂那种敲惊堂木的场面,是一间偏厅。

    桌子、椅子、案卷、笔墨,都很乾净。乾净得像在告诉你:你要乱讲,我这里每个字都能记得清清楚楚。

    偏厅里坐着一个文吏,年纪不大,眼神很平。旁边站着一个穿青袍的中年官,脸sE淡,嘴角往下压,像天生不笑。

    老李低声道:「这是府衙推官,顾大人。」

    推官抬眼,先看温折柳,再看老李:「就是他?」

    老李拱手:「是。」

    推官点点头:「坐。」

    他指了指椅子,又补一句,「坐稳点。别一会儿又晕。」

    温折柳坐下,手放在膝上,放得很规矩。不是因为怕,而是因为他知道——

    你在这种地方越像“受害者”,越容易被人牵着走;你越像“能说清楚的人”,越容易掌握方向。

    推官翻了翻桌上的口供纸,语气平平:

    「你姓温,名折柳,关津署签押,今晨已补过一份口供。」

    他抬眼,「府尊觉得那份太薄。要你再补一份。」

    温折柳点头:「是。」

    推官看着他:「昨夜你落水,是意外,还是有人推你?」

    温折柳没急着答「有人推」。他先答能答的:

    「我落水不是自己跳的。」

    推官眉毛一动:「你确定?」

    温折柳点头:「确定。」

    推官追问:「你看见推你的人了?」

    温折柳摇头:「没看见。」

    推官停了一下,语气变冷一点:「你说确定,又说没看见。你怎麽确定?」

    温折柳抬眼,声音不大,但很清楚:

    「因为我当时站得很稳。」

    「我不是喝醉,也不是踩空。」

    「我身後有人靠近,肩膀被撞了一下。」

    他停了停,「我记得那一下力道,不像失手。」

    推官盯着他:「你身後为什麽会有人?当时你在哪?在做什麽?」

    温折柳把时间线拉出来,说得像在交公文:

    「昨夜关津署扣押一票货,库房入库封存,案房抄册,值房交接。」

    「我在值房附近,因为封条匣与钥匙交接要走我这边的签押。」

    他补得很自然,「平常不该我守那一段,但昨夜人手乱,上头叫我帮忙。」

    推官抬眼:「你说的上头,是谁?」

    温折柳不急,像只是在把官署架构讲清楚:

    「关津署署令沈廷璋沈大人。」

    推官的笔停了一下,显然知道这名字,却没立刻接。

    温折柳继续说:「当时人多,灯少,走廊窄。有人从後面靠近,我以为是差役借路。」

    「肩膀一撞,我整个人往前一歪,就落水了。」

    推官冷笑:「你以为?你可是官署签押,连差役靠近你都分不清?」

    温折柳不反驳,只把重点搬到“可交代”的地方:

    「昨夜不只我分不清。」

    「封条匣交接也分不清。」

    「库房要挪货的人也分不清。」

    他抬眼看推官,「顾大人,昨夜最大的问题不是我眼神不好,是整个关津署的流程太松。」

    推官盯着他,眼神像在说:你倒很敢讲。

    温折柳心里知道,这句话一出口,就把案子往“制度疏失”引。

    府衙要的是有人负责,但不一定要立刻抓人头;有时候抓流程,反而b较好交代。

    推官果然没立刻b他交人名,而是转了问题:「你落水前,这票货是谁扣的?」

    温折柳答得很乾脆:「关口房扣的。」

    推官:「谁?」

    温折柳停了停,像在斟酌措辞:

    「昨夜关口房当值的人多,我也不太清楚。」

    他说得很自然,「但关口房都有都头带班。顾大人查名册的话,一翻就知道谁当值。」

    推官的笔在纸上动了动,又问:

    「货入库,是谁看守?谁贴封条?」

    温折柳回:「库房龚管事管库。」

    「贴封条的人是库役与差役轮手,但封条由值房开匣,案房抄册。」

    他说得像在画流程图,「谁伸手、谁在场,昨夜太乱,一句话说不清。」

    推官眼神一沉:「你现在是在跟我说:什麽都说不清?」

    温折柳摇头:「不是说不清,是不能用一句话说清。」

    他把话讲得更白话一点:

    「顾大人要我交代,我能交代。」

    「但顾大人要我现在说出推我的人是谁——我说不出来。」

    「我若y说一个名字,那是害顾大人。」

    他看着推官,「顾大人拿去呈堂,对方只要一句你看见了吗,这份口供就散了。」

    推官眼皮跳了一下。

    他不是第一次办案,他知道这话有道理——口供能不能用,跟你是不是激动没关系,是跟你“能不能自圆其说”有关。

    推官把笔放下,换一个角度切:

    「好。你不说人名。」

    「那你告诉我:你落水之後,关津署发生什麽?」

    温折柳这一段讲得更像“危机处理报告”:

    「我醒来後,库房要挪货。」

    「我认为不妥,因为府衙已经在查少一件,挪货会乱现场。」

    「我当众要求点箱、对封条、记人名,避免再出差错。」

    他抬眼,「我做的是止损。」

    推官冷冷问:「你一个签押,有权止损?」

    温折柳点头:「我没权。」

    他停一下,「所以我把人带去值房,让署里的人都在场。」

    推官:「你为什麽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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