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最甜的告白 (第1/1页)

    程子妤的告白式选在一个yAn光好得不像话的午後。灵堂前没有哀乐，只有她最喜欢的那张爵士乐黑胶在缓缓旋转。

    李柏仁、陈大维、谢仲凯，这三位曾经为了她争风吃醋、互不相让的少年，今天穿着同样笔挺的黑sE西装，整齐地排成一列。他们手里没有拿花，而是各自捧着那个装有「糖人」的白sE保冷盒。

    程子妤的母亲走过来，眼眶红肿，将一个厚厚的信封递给李柏仁。

    「柏仁，这是子妤在医院最後几天写的。她说……如果你能早点发现，或许她就不用演戏演得那麽辛苦了。她其实，好想在最後一晚，隔着窗户再看你一眼。」

    李柏仁拆开信，手抖得几乎抓不住纸张。信里只有一张手绘的地图，画的是他们两家相连的那堵围墙，上面标注了一个小小的红心：

    「柏仁哥哥，其实这半个月，我每天晚上都让爸爸开车带我回巷口，在那里坐五分钟。我看着你房间的灯亮着，就知道你还在努力。我没去爷N家，我一直都在你身边。」

    「砰！」地一声。

    李柏仁重重地跪在灵位前，头抵着冰冷的地板。他这个自诩为「监测者」的天才，原来每天晚上与Si神博斗时，他守护的人就在门外的车里，隔着一道墙，沈默地陪他熬夜。

    「程子妤……你怎麽敢……你怎麽敢这麽对我……」他的声音破碎，那是骄傲被彻底击粉後的哀鸣。

    在三位少年捧着糖人如石化般伫立时，告别式的角落里，张敏敏穿着一件素净的白裙子，手里SiSi攥着一个已经变形的草莓发夹。那是程子妤住院前，亲手别在她头发上的。

    她是全场哭得最没声音，却最崩溃的人。

    张敏敏看着那三位意气风发的少年，心里涌起一GU复杂的情绪。她想起在程子妤化疗最痛苦的那个深夜，程子妤抓着她的手，脸sE惨白地哀求：

    「敏敏，别告诉柏仁哥哥……如果他来了，我会想活下去。但我知道，我活不了了，我不想让他看着我一点一点烂掉。」

    张敏敏当时哭着骂程子妤自私，骂她残忍。但现在看着李柏仁跪在地上那副魂飞魄散的样子，她终於明白子妤的苦心。

    程子妤是在用自己的Si，换取他们活得更强大的机会。

    张敏敏走到灵前，并没有像其他人一样鞠躬，而是从包里拿出一盒手工制作的蓝莓塔——那是程子妤住院期间，张敏敏瞒着所有人，按照程程子妤的口述配方，两人隔着病房玻璃「练习」出来的作品。

    「子妤，你看，我做成功了。」张敏敏的声音哽咽，眼泪大颗大颗地掉在蓝莓上，「你说过，等你走了，要我替你盯着这三个臭男生。你说阿凯太笨会受伤，大维太傲会孤单，柏仁哥太冷会没朋友……」

    她转过头，看着那三个少年，眼里带着程子妤留下的重量：

    「你们三个听好，子妤在医院最後写了一本避雷手册给我，里面全是有关你们的坏习惯。她说，如果以後你们谁敢活得不像人样，就让我拿这本手册去敲醒你们。」

    张敏敏从口袋里掏出四条一模一样的编织手绳。那是程子妤在病床上，用剩下的T力一点一点编出来的。

    「一人一个。」张敏敏将手绳分别递给李柏仁、陈大维和谢仲凯，最後一个系在自己纤细的手腕上，「这是子妤说的五人帮。虽然她不在了，但我们五个，永远是一T的。」

    李柏仁接过那条淡蓝sE的手绳，看着上面拙劣却用心的编织纹路，终於放声大哭。

    张敏敏看着这三位守护程子妤的少年，轻声在心里说：

    「子妤，你看到了吗？你留下的甜味，真的把这三个冰块都融化了。你可以安心地睡了，剩下的路，我会陪着他们走完。」

    【三人的约定：最後的糖分】

    告别式的最後，三人没有走向火化场，而是来到了学校後方旧教学楼的天台——那个琥珀sE的午後停留的地方。

    谢仲凯从球袋里掏出了三瓶冰镇汽水，那是程子妤以前最Ai喝、却被李柏仁禁止的那种。

    「今天，不准管她，让她喝个够。」谢仲凯红着眼眶，撬开瓶盖，在程子妤做的糖人面前放了一瓶。

    陈大维看着那尊被他捏碎、又被他用特殊树脂重新修复的黑衣糖人，突然开口：「我们来b一场吧。看谁能带着这份甜，活得最久、最出sE。」

    「好。」李柏仁站起身，擦乾了眼泪，镜片後的眼神重新变得锐利，却多了一份以前没有的人X温情，「我会考上最好的医学院。以後，不会再有任何一个程子妤，在我面前默默消失。」

    「我会带着她的10号，打进职业赛。」谢仲凯仰头灌了一大口汽水，「我要让全场观众都帮我喊她的名字。」

    「我会用陈家的钱，盖一座全亚洲最大的儿童医院。」陈大维看着远方的地平线，「我要让所有的玻璃屋，都住满不再寂寞的孩子。」

    夕yAn西下，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风吹过天台，似乎带走了一丝淡淡的、草莓与蜂蜜混合的香气。

    他们知道，程子妤没有离开。她只是化作了这三尊糖人，永远地住进了他们的灵魂里。每当人生苦涩时，只要想起那场「最甜的告白」，他们就有勇气，继续在这个没有她的世界，活得闪闪发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