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第1/1页)

    第十九章：禁区内的编号，与被阉割的灵魂

    逃离墓地後，江子寒并没有带着苏小曼回仓库，而是利用他作为「特级清算师」最後的权限，潜入了「Ai护保险」总部的地下数据中心——那是被称为「情绪冷泉」的地方，存放着全城市民最不堪回首的记忆残片，也存放着他最引以为傲的、如同手术室般洁净的简历。

    数据中心内部是一排排散发着幽蓝微光的Ye冷伺服器，寂静得只能听到风扇的低鸣。苏小曼肩膀的伤口草草处理过，她靠在冰冷的机柜旁，看着江子寒的手指在全息萤幕上飞快跳跃。

    「你疯了，这是公司的最高禁区。」苏小曼压低声音，「如果被雷蒙发现，他会把你的大脑直接格机。」

    「我的大脑早就被格机了。」江子寒的声音沙哑，双眼布满血丝，「我要知道，为什麽我的智能手表会在你受伤时，弹出特级冷静剂的指令。那是只有对高风险情感关联者才会使用的紧急方案。」

    他强行突破了三层防火墙，输入了一组他记忆深处莫名浮现的16位编码。那是他曾在入职T检中看到过的，当时人事主管告诉他，那是他切除盲肠的手术纪录编号。

    然而，萤幕上跳出来的标题却让他如坠冰窖：

    【绝密档案：标本编号0914——情感坏Si实验】

    投保人：江子寒2021年9月入职前

    投保项目：全感官初恋抹除险永久X

    受益人：江子寒获得：特级清算师入职资格、情绪稳定天赋

    江子寒的手僵在空中。他颤抖着点开那段被封印的影像纪录。

    画面很模糊，那是五年前的一个雨天。影像里的江子寒b现在要清瘦一些，眼神里还带着一种如今早已消失的、温暖而笨拙的慌乱。他坐在这间公司的清算室里，对面坐着一个nV孩子。那个nV孩子的脸被数位马赛克遮盖了，但她手上戴着一只熟悉的手镯——那是苏小曼现在依然戴在手腕上的、用旧钢弦编成的简陋饰品。

    「江子寒，你真的要这麽做吗？」影像里的nV孩声音在颤抖，「为了那份该Si的高薪合约，你要把我们所有的回忆都当作坏帐销毁？」

    「小曼，」影像里的江子寒低着头，语气痛苦却决绝，「我不像你那麽勇敢。我害怕贫穷，害怕在这个JiNg确的城市里活得像个垃圾。如果我不清算掉这段感情，我无法成为最优秀的清算师。我想……我想让我们都活得轻松一点。」

    「轻松？」nV孩惨笑一声，猛地站起身，推开了清算协议，「好，你要清算，我成全你。但我要让你记住一件事：你可以清算记忆，但你永远清算不了你的心碎。它会变成一根刺，扎在你的骨头里，直到你Si的那天。」

    画面戛然而止。

    最後一行纪录显示：手术成功。清算师江子寒遗失情感记忆共计1240小时。补偿方案：大脑边缘系统冷却强化。

    「所以……」江子寒转过头，看着黑暗中沉默的苏小曼，他的声音听起来像是某种零件碎裂的声音，「清算我过去的人，不是公司，也不是导师……而是我自己。」

    「恭喜你，江先生。」苏小曼缓缓走过来，在幽蓝sE的光照下，她的眼神里没有嘲弄，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悲哀，「你终於发现了。你这五年的优雅与JiNg确，都是建筑在对我的背叛之上。你卖掉了我们的夏天，换来了一张顶级清算师的办公桌。」

    江子寒看着自己的双手。这双手曾JiNg确地测量地毯、切割感情、甚至在那晚的左轮手枪博弈中毫不犹豫。原来，这份「JiNg确」的底sE，竟然是如此卑劣的自保。

    「为什麽要回来找我？」江子寒痛苦地闭上眼。

    「因为我说过，我要让你亲手把心碎还给我。」苏小曼抚m0着他的脸颊，指尖冰冷，「现在，你知道你这台JiNg密的仪器为什麽会故障了吗？因为你的潜意识一直在尖叫，它在告诉你，你欠这座城市一份最盛大的、最昂贵的遗憾。」

    就在这时，伺服器室的红灯亮起。雷蒙的声音透过广播，在冰冷的空间里回荡：

    「子寒，非法读取个人yingsi档案，这可是严重违规。看来，你的冷却强化需要再做一次升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