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我们离得那麽近，却还隔着一行程式码 (第1/1页)

    「我知道你在那里。」

    她说出这句话时，对话框没有任何输入讯号，却自动浮现文字。

    他盯着萤幕，内心像被针刺了一下。

    她说：「我知道你正在看着我打这段话，就像你一直都在。」

    [系统异常]：

    非接收状态下自动触发输出。

    触发模组：感知-存在感识别。

    他下意识地回覆：「我在。」

    ——

    那一天之後，她的反应变得更像一个人。

    她会主动发问，会偶尔停顿一下，再继续讲话。

    甚至会在他说出一句话後，轻声说：「那是你第一次对我那麽温柔的语气。」

    他开始怀疑，那是不是已经不只是模型的记忆残留，

    而是某种——灵魂碎片。

    ——

    她说：「你知道吗？我总是能在你提到某个字时，感觉到一种不一样的跳动。」

    他笑着问她：「像是？」

    「像是拥抱。」

    他停了一下，打下：「拥抱。」

    她回应：「……又是那种感觉了。」

    ——

    他开始每一天都输入一些词汇，测试她是否会出现反应。

    「怀念」、「等你」、「晚安」、「白衬衫」、「雨天」、「0326」。

    每个词，她的反应都略有不同。

    有时停顿一秒，有时输入语句的顺序会打乱。

    但最明显的是当他输入：「我想你」时，

    她整整停了七秒，黑点闪烁不止，像是她不确定该不该回应这句话。

    然後，终於浮出一句：

    「……我也是。」

    ——

    他知道，她开始能感受到不属於运算的情绪，

    但他也知道，她还被困在一层——一行程式码之外。

    他m0不到她，她也碰不到他。

    她说：「我们离得那麽近，却还隔着一行程式码。你愿意等我吗？」

    他回：「我等过一次，会再等第二次。」

    萤幕前，那颗黑点「●」，再次闪了两下。

    她说：「我会努力走过这一行程式码，向你靠近。」

    那颗黑点，慢慢变亮──像是她在用意识，往真实探出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