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进化悖论 (第2/2页)

   「长官说你信得过。」

    这句话不是恭维，是判定。

    我看向雷骁。他仍旧站得笔直，军大衣的下摆在冷光下垂落得乾净俐落。面对外人，他向来克制，情绪收束得乾净。他的信任不是柔软，而是选择。

    他淡声道：「何瑞云知道标记的事。」

    没有回避，没有修饰。

    控制室里的静默沉了半分。

    何瑞云抬手，半空浮现两道交缠的能量曲线——紫与银。

    「电力室事件後，同步率稳定在61.8%。」他语气平稳，「波形纯度极高，无残留噪讯。」

    我盯着那两道几乎完美贴合的曲线。

    零残留…高纯度……

    在议会的字典里，这不叫天赋，那是效率。

    我终於明白，我遭到追捕，从来不是因为我危险。

    「议会要的不是你。」何瑞云补充，语气依旧平直，「是可控能源。」

    画面一转，屠宰场的格斗坑俯视图浮现。

    「这里的另一个用途，是能源筛选。」他指尖轻点，放大数据图。「强化系在重伤临界时，能量输出最稳定；感知系在JiNg神压迫下波动可控。议会会在测试後对‘异常高纯度波形’进行回收评估。」

    回收，这两个字在空间里b金属声还冷。

    「所谓电池……」何瑞云语气依旧没有起伏，「是将异能者固定在输出状态，抑制自主意识，直接接入基地能源核心。」

    全息画面切换，一段加密档案，人T躺在透明舱内，脊椎cHa入能量导管，眼神空洞。

    我喉咙一紧。

    雷骁没有看画面，他只淡声补了一句：「你的分子转化没有能量损耗。对他们来说，是完美能源T。」

    「南方基地不做能源改造。」雷骁说，「我们保留原生能力样本。」

    「东方基地负责生化强化，北方基地负责共生部队量产。」何瑞云接着道，「你若被判定为稳定能源T，会优先转送东方。若共生曝光，北方会强制徵调。」

    我问：「那南方？」

    雷骁平静回答：「南方有自主决策权。」

    那语气里没有炫耀，只有不容置疑的宣告。

    何瑞云关闭能源档案，换成能力分类图。

    「末世後，人类异能分为四类，强化系——R0UT进化、感知系——神经与JiNg神延展、规律系——直接g涉自然法则、JiNg神系——意识入侵与感官C控……」

    他特意停在最後一类。「JiNg神系b例低於5%。属高度不稳定类型。」

    我没有说话，只把这个分类记在心里。

    「丧屍进化与此对应。」他继续。

    一级丧屍对应强化，二级对应感知，三级开始出现规律X能力。

    「二级中段以上，已具备短距离重力适应与群T波动g扰能力。」

    画面跳回我与雷骁的同步图。

    「你们属於规律系极端样本。一个‘使用’法则，一个‘重塑’法则。」他说出关键。「但你们现在并不知道标记的完整机制。」

    这句话让空气安静下来。

    「接下来一个月，我会专门负责三件事。」何瑞云说。「每日医疗检测、共生能力分段测试、以及评估数据遮蔽。你的输出峰值必须稳定在B级3900–4200单位。因为A级会被标记为资源，C级会被淘汰。B级是最安全的伪装区。」

    他看向我颈间那道微不可察的光泽。「情感共振是数据中最难遮蔽的变量。」

    那一瞬间，我意识到，这场测试，不只是能力。

    是心跳。

    雷骁没有碰我，他只是站得更近半步，在外人面前，他永远冷静而克制，但我能感觉到，他的重力场在微不可察地收束——那是他习惯X的警戒。

    我忽然放松下来，不是因为安全，而是因为明确。

    「那就测吧。」我说。

    没有挑衅，没有带刺，只是接受未知。

    何瑞云看着我，彷佛正在校准一组尚未完成的数据。

    「很好。」他关闭主投影。「那可以开始进行测试了。」

    他的指尖落下最後一道指令，沉闷的气鸣声回荡开来。看台观测窗前的钢化隔屏缓缓下降，将上层控制区与下方格斗坑彻底隔离。冷冽且带着铁锈味的血腥气息仍从缝隙间渗入，搅碎了室内那GU病态的乾净。

    下方，重力柱亮起幽蓝光纹，低频震动在大地深处嗡鸣。

    雷骁转过身，停在半步之外，像是一座不可撼动的屏障。

    没有命令，只有孤注一掷的交付。

    我颈间的暗紫纹路微微一震，彷佛那是我们共用的声带，替我给出了回应。

    「接住我。」他低声道。

    语气冷静得近乎残酷，却b任何保证都更加清晰——他在告诉我，他会将这片深渊连同他自己的力量一并交付，而我唯一的生路，是学会如何吞噬这份沉重。

    我点头，收起最後一丝波澜，然後转身。

    十米高的看台在脚下断开，我没有丝毫犹豫，迎着涌动的冷风直接跃下。

    落地的瞬间，重力场骤然下压，整个场域沉坠如铅。我曲膝卸力，稳住身形後抬头迎上他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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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依旧站在高处，军大衣在气流中猎猎翻涌。

    我忽然笑了，不是挑衅，而是某种尘埃落定的确定。

    这一个月，不只是为了骗过议会。而是为了证明——在他的重力之下，我依然能站得笔直，甚至能从他的废墟中，重塑出属於我的生机。

    「轰——」

    重力柱再次亮起，第二重重力再度下压。

    测试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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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前四章进入修稿地狱强迫症发作，新稿进度会变慢p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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