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园春色又一春(h)_第五章花落满庭人寂寂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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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花落满庭人寂寂 (第1/1页)

    花瓣落了一地,在青石板上铺了薄薄一层,被风吹得四处散落,无人清扫。

    姜秀坠马已有五日,他呼x1微弱,半身不遂,昏睡不醒。

    医官来来去去,汤药一碗接一碗,却只摇头叹息,说是天意难测。

    萧香锦衣不解带地守在床边,眼底青黑。

    「夫君,你醒醒啊……」

    她的声音轻得像耳语,「和明玥还等着你教她们放纸鸢呢。上回你答应过的,说等天气再好些,带她们去城外……」

    床上的姜秀一动不动,连睫毛都不曾颤一下。

    两个nV儿被N娘哄在偏房,不敢近前,只偶尔探头张望。懂事,拉着meimei不让她往正房跑,自己却总是红着眼眶。

    明玥还小,不懂发生了什麽,只缠着jiejie问「爹爹怎麽还不起来陪我玩」。

    答不出,只能抱紧她,把脸埋在她肩上。

    周氏进来时,见媳妇这模样,心里一酸。

    萧香锦正坐在床边,低着头,一勺一勺地给姜秀喂药。药汁顺着姜秀的嘴角流下来,她拿帕子轻轻擦去,动作温柔得像在对待一个婴孩。

    「香锦。」周氏走过去,扶住她的肩膀。

    萧香锦回过头,眼睛红肿,眼眶里却乾涩得没有一滴泪。

    这几日,她已经把眼泪流乾了。

    「母亲。」

    周氏叹了口气,伸手去扶她:「你去歇歇吧。这几日你没合眼,再这麽熬下去,身子怎麽吃得消?这里有我守着。」

    萧香锦摇头,泪水在眼眶里转了转,却没有落下来:「母亲,我不累。夫君他……他需要我。」

    「听母亲的话,去睡会儿。」周氏难得地强y起来,拉着她起身,「秀儿若醒了,我第一个让人叫你。」

    萧香锦无奈,只得由玉彤扶着回了东厢。

    躺在床上,她睁着眼望着帐顶,脑中满是姜秀坠马的那一刻,那匹马忽然扬蹄,那个熟悉的身影从马背上重重摔下,在地上滚了几圈,便再也没有动弹。

    泪水无声滑落,浸Sh了枕巾。

    她终於在疲惫中沉沉睡去。

    周氏坐在床边,望着长子苍白的脸,心如刀绞。

    她抚m0着姜秀的额头,那额头冰凉,不再有从前的温热。他的眉头微微蹙着,像是在忍受什麽痛苦,可他的眼睛却始终紧闭,不肯睁开看看她这个母亲。

    「我的儿,你可不能丢下母亲啊。」她喃喃道,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思绪飘远,她想起这些年的家事。

    她生养四个孩子。头胎是个nV儿,r名榛榛,是她最心Ai的孩子。榛榛自小聪慧懂事,母nV间最是亲厚。可nV儿总是要嫁人的,榛榛远嫁江南,如今过得安稳,几年才能见上一面。

    次子姜秀,自小聪慧温文,读书过目不忘,待人温和有礼。他是她的依靠,是她心头最柔软的那块r0U。

    次nVr名柳儿,活泼可Ai,叽叽喳喳像只小鸟,从小就Ai缠着哥哥jiejie玩。去年底柳儿出嫁时,周氏很是感伤。

    唯有幼子姜秩……与她生疏至极。

    那年秋天,丈夫在外巡视,突传山难噩耗。

    她接到消息时,正在孕中,距离临产不过半月。

    那一夜,她哭得肝肠寸断,腹痛如绞,险些一屍两命。

    姜秩出生时哭声微弱,像只小猫似的,她躺在血泊中,看着那小小的婴儿,便想起亡夫的音容,还有那撕心裂肺的痛。

    她抱着他,却不敢看他。他的眉眼太像父亲,每一次对视,都像一把刀T0Ng在她心上。

    府中请了个道姑来看,道姑说这孩子命带煞气,需养在乡间庄子上,x1收空灵之气,方能化解。她信了,便将姜秩送走,养在京郊的庄子里,逢年过节才接回来住几天。

    每次回来,他都怯生生地,像个外人。她想对他好,却不知从何下手。

    这些年,她对这幼子多有怠慢。既有愧疚,又隐隐疏离。

    他十五岁那年,忽然闹着要从军。她心想也好,便由他去了边关,吃风沙苦寒,也算磨砺。

    如今,长子危在旦夕。

    若姜秀真的去了,这姜府的香火如何延续?

    两个孙nV虽可Ai,却是nV儿身,终究不能继承家业,不能承袭爵位。萧香锦年轻貌美,一旦守寡,便可带着nV儿回娘家,或是改嫁他人。

    周氏打了个寒噤。

    不行。绝对不行。

    孙子和孙nV她都要,必有两全其美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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