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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要抱怨！」

    李胜宰又强调了一次，这次他还将身子一并转向李央，增添了几分兴师问罪的临场感。

    李央突然想起了前几天在网路上看见的土味情话——「不要抱怨，抱我！」好想回嘴但目前好像不适合？於是她拉回飘走的思绪，同样认真的点点头，「请说吧。」

    李胜宰眯起眼，「为什麽骗我？」他的语速降了下来，和周围吵杂的欢闹声不在一个频率，彷佛是刻意替李央挡下多余的杂音。要不是李央亲眼见他整晚喝的都是可乐，就要以为李胜宰醉得晕呼了。「这麽好的消息应该和我一起分享才对啊？」

    李央心虚但毫无悔意的应着：「本来是有这样打算的，但——」她抬眼偷偷看了一下对方，倏地碰上目光——很好！眼神还是一样不友善！

    不过还是好想笑是怎麽一回事。完全憋不住耶。

    「但你都学会整我了！」李胜宰替她接完话，依旧心有不甘：「我还难过了一阵子，你都不晓得——」我还一个人胡思乱想了好久。「结果你居然是骗我的？太过分了吧！」激动的控诉只碰上对方抿着嘴的微笑，时不时又点头承认自己的「罪行」，一脸不算反省但又光明磊落的样子。让李胜宰无奈的盯着她，重重叹出一口气，再说出口了话好似多了一丝委屈：「第一天见到你出现在休息室的时候，我整个人都傻了，完全说不出话！刚开始在演唱会上听见你的声音都觉得好像假的。」後边说的话浅浅嚼在嘴里：「一点都不好玩。」

    李央将服务人员刚送上来、自己很喜欢吃的油条，趁着无人注意时悄悄挪到李胜宰面前「谢罪」，说：「对不起嘛～」

    李胜宰又想起了她那通声称因工作而无法到场的电话、还有在那之後郁闷的自己。「道歉还笑的人根本一点诚意都没有。」随即开始动筷，看起来像是故意阻断对方回话，一连扒了好几口米饭却也没吞下多少。他想了想，又振振有辞的说：「赔罪吧。」

    李央倒是答应的爽快：「没问题！」一脸真挚，彷佛早有准备。

    李胜宰一顿，放下才吹凉的汤，迟疑的问：「怎麽赔？」看着李央态度，为什麽感觉好像又是一个坑。

    见他隐约透出的警戒，李央感到好笑，cH0U动了下嘴角又恢复板着脸，故作神秘的答：「晚点告诉你，用一个秘密和你换～」语毕，就被安世贤拉去加入别的话题。

    於是李胜宰整晚就是在「啊什麽秘密」、「到底什麽秘密啊」、「还有我不知道的秘密吗」以及「什麽时候要说啦」这几种配菜的萦绕之下，吃得眉头深锁。

    坐在对面的朴光旭关注他若有所思的表情许久：「胜宰啊，不合胃口吗？」

    「啊？」忽然被cue到的李胜宰回过神，抖掉了一颗贡丸，碗里溅起的汤汁落在手臂。「没有啊?，挺好吃的。」他夹起油条，又说：「?你要试试这个长长的东西吗？蛮好吃的。」

    「哦、好啊。」朴光旭接住递过来的盘子，看了眼又埋头猛吃的弟弟，合理的想：可能是累了吧……

    饭局的尾声总归道别。虽然严格来说，对明天马不停蹄就和李央有采访通告的ACE而言，大概只能称为暂别吧。

    知晓餐厅楼下与门外皆聚集了不少粉丝，一群人讨论後，决定先让李央与部分工作人员先行离开、分开人流，留下成员与陪同的几位经纪人最後再走。虽然时间紧凑无法多作停留，但至少也能跟伫足在外的粉丝们打声招呼。

    一一起身道别临走时，李央把两张摺叠好的餐巾纸从口袋拿出，偷偷拉着李胜宰的衣袖，眼神晃了一圈，见大夥儿都在收拾包包、穿回外套，然後便在此起彼落的寒暄中在桌下迅速将它塞进李胜宰的手指缝中。

    李胜宰疑惑，微微侧身挑眉示意。不过也还是先将东西推进掌心，握紧。

    李央：「刚刚说的，秘密。」

    李胜宰一笑，点点头，将餐巾纸收进外套内层口袋。跟着李央站起身，帮忙环顾是否有物品遗落，并嘱咐她到家时记得传讯息告知一声。

    「辛苦啦这几天。」

    「嗯，??们也是。」

    等ACE回到饭店时都将近凌晨了，没有人不庆幸隔天的通告安排在下午。纷纷解散後，大家还能慢吞吞的赖在房间沙发，推送几则演唱会心得与感谢、在社群媒T上滑着粉丝们尚未平复的激动、也能存几张自己在台上发光发热的帅气预览图。窝了一阵子後才甘愿拖着疲累的身子前去沐浴，带来的睡衣也胡乱扔在床上。这期间还要抵挡住吃饱就想睡的恶魔定律。

    李胜宰藉着伸懒腰的动力坐起身，恰好见到手表时针指向三点。终於下定决心去洗澡。

    他从换下的外套口袋里m0出了那份被李央摺成四方格的餐巾纸、好奇又小心翼翼的打开。第一张上面写着因纸张材质而无可避免的歪歪扭扭韩文字：??，抱歉，看起来好像不太正式，可我身边真的没有多余的纸了……

    李胜宰莞尔一笑，想起李央聚餐後半段曾吃到一半匆匆离席去了厕所，该不会是趁那时候写的？

    看着字迹旁边的哭泣脸，李胜宰又嘟囔着：「??……什麽啊」

    而後将第一张纸叠加在第二张之後，才发现第二张纸上头的字更小又更少了，定睛细看，内容仅写着：

    ??……我们交往吗？

    李胜宰忍不住在幽静的夜幕里发出爽朗的笑声，一个踉跄又摊回沙发。他甚至想将这封「信」给裱框起来，连边角都舍不得撞到。李胜宰咬着左手虎口处，肩膀和着沉沉的笑声不断抖动，鼻息呼出的热气喷洒在手背上，时不时让纸张底部跟着飘动。右手轻轻将餐巾纸平放在扶手，他开始仔细端详——虽然明明只有一句话。

    【WINNN：睡了？】

    十分钟过後，意料之内的没回覆。

    若不是心疼李央的疲惫，他甚至亢奋到想不贴心的、不顾会不会吵醒李央睡眠的问题直接拨电话过去。但李胜宰一方面又感到好笑，哪有人塞完告白纸条之後还能心大成这样？看来忐忑仍旧b不上这几天积累的睡意，又或者也可能是等他等困了。

    想了想，他又传了封讯息过去，单一字——

    【WINNN：??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