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旧管制室的灯火 (第2/3页)

针。」

    迅的眼神更黑了。

    黑里有怒。

    怒也是亮。

    他只能把怒吞下去，吞到胃里像烫。

    新月在旁边听着，忽然觉得自己很没用。

    他没有刀法。

    没有刺青。

    没有吊痕。

    他只有一张沾血的符纸，和一颗被恐惧r0u得发软的心。

    他抬头看小枝，小声问：「我……我能做什麽？」

    他问完就立刻咬住舌尖，怕字太亮。

    小枝的眼神柔了一瞬，又立刻收回去。

    像他也不允许自己太温柔，温柔会亮。

    「写。」小枝说。

    「把你想喊的，写进纸里。」

    「写到它只在纸里热，不在空气里亮。」

    他把一叠符纸推到新月面前，纸很旧，边缘泛h，「你的笔顺很乾净，你可以做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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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月瞳孔一缩，「锚不是会被闻吗？」

    小枝点头，「血锚会被闻。」

    「但字锚不一定。」

    「只要你写得够冷。」

    「冷到连你自己都以为你不在乎。」

    这句话像在教他变坏。

    新月x口一紧，却又明白：裂口的人活下来，靠的就是这种坏。

    把想念藏起来。

    藏到只剩动作。

    他拿起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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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指抖得厉害。

    他深x1一口，把抖压下去，照着莲的节奏在心里敲。

    叩、叩、叩。

    他把笔尖落在纸上。

    第一笔，太深。

    墨晕开一点。

    像血。

    他心跳一乱，符纸角落的血渍热了一下。

    他立刻咬舌尖，血味冒出来，b自己稳住。

    第二笔，他放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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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笔，他把呼x1放到底。

    他不写名字。

    他不敢写莲。

    写了就亮。

    他只写一个折线，一个箭头的内骨。

    折线很小，却方向明确。

    指向「回来」。

    笔尖离开纸面时，纸没有亮。

    只是热。

    热像被藏进纸里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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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月看着那一笔，眼眶又红了。

    他把红压回去，把笔握得更紧。

    他开始写第二张。

    第三张。

    每一张都是折线。

    每一张都指向同一个方向。

    他写到手指发麻，指腹裂开，血渗出来。

    他立刻用布擦掉，不让血留在纸上。

    这一次，他不靠血留人。

    他靠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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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靠冷。

    靠不亮。

    迅看着新月的笔，忽然说：「你很像……」

    他停住，像觉得这句话会亮。

    新月抬头看他。

    迅把後半句吞回去，只吐出一句更y的：「继续。」

    那两个字像命令，也像鼓励。

    新月点头，继续写。

    朔夜在角落看着，眼神仍冷。

    但她按刺青的手，微微松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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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那个「写」的动作，让她觉得自己不是完全无能为力。

    她不会说谢。

    她只在心里把那口气吞下去，吞得很深。

    时间在旧管制室里走得很慢。

    慢到每一次白噪的起伏都像浪。

    慢到每一次外面的摩擦声都像刀。

    忽然，收音机的白噪里出现一个很短的「嘶」。

    像讯号被刺穿。

    小枝立刻抬手示意停。

    新月的笔尖停在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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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迅的手m0上刀柄。

    朔夜的指腹重新按紧刺青，按得发白。

    「它们靠近了。」小枝低声说。

    他把耳朵贴向门板，听了两秒，脸sE更沉。

    「不是在找你们。」

    他抬眼，看向新月，又看向迅，最後视线落回那条通往右侧通道的方向。

    「它们在咬他。」

    新月的心脏像被人攥住。

    他差点站起来，差点冲出去。

    他差点喊莲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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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名字在喉咙口亮了一下，像火花。

    他猛地咬破舌尖，血味炸开，把那火花吞回去。

    他坐回去，指甲掐进掌心。

    疼得他眼前发白。

    他用疼b自己不动。

    不动，才是救。

    动了，就会亮。

    亮了，就会害。

    迅低声骂了一句脏话，声音压得像砂纸。

    他肩膀抖了一下，x口吊痕的磷光跳了半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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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枝立刻敲桌面。

    叩。

    迅把呼x1压下去，把那半拍按回去。

    他的眼神像要裂，「我们就这样等？」

    小枝看着他，「等，并且写。」

    「你越想冲，越亮。」

    「你越亮，针越快。」

    他顿了一下，声音更低，「你想救他，就把自己藏好。」

    朔夜忽然站起来。

    她走到新月旁边，伸手把新月的笔往前推了一点，像命令他不要停。

    然後她转身回到角落，坐下，继续按着刺青。

    她没说一句安慰。

    她用行动说：写。

    不要停。

    停了你就会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