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一巴掌给一甜枣 (第2/2页)

进车子里，关上门靠在车窗上，看起来格外委屈，“去...”

    他没想到合适的去处。

    “去哪都行，先不回家。”

    车子像游魂一样缓慢的驶进车流中，先是爬了坡上了一座桥，大桥下的湖水平平静静的，又被风荡着，想掀起些什么，却掀不起来。

    秋不言用指节扣了扣车窗，他想啊，他从出生开始就没有做错过事情，他也不认为自己做错过什么事。

    可不是他的错的话，秋止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他永远忘不掉出现在葬礼上时秋止那仿佛要刺穿他的眼睛。秋不言又扣了扣车窗，问司机，“我是不是错了?我又做错了。”

    “您喝醉了。”

    喝醉了会这样，司机清楚，只有在酒精的麻痹下秋不言才会在小小的车厢里一遍又一遍的吐露着自己的心事，明明他是无罪的，但他有罪。

    “睡一下吧秋总。”睡下，接着清醒，他便又是那个谨慎到一丝不苟的秋不言了。

    “我不该出生。”

    秋不言在醉酒中呢喃，最后昏睡过去，司机只听清楚这五个字，便什么也听不到了。他听从秋不言的嘱咐，在夜色不再浓重，黑天将将翻起眼皮的时候送他回了家。

    秋止坐在沙发上，咬着指甲，眼睛死死盯着电视屏幕，凌晨三点钟表叮了一声归于宁静，荧屏偌大在他脸上闪烁着七彩光影，他却根本不知道里面在演什么。

    哥哥总在晚上九点半回家，偶尔应酬，也不会超过夜晚十二点打开房门。

    凌晨三点的声音才响过一刻，他以为过了很久，抬眼看时间，三点四分。

    要说他现在焦急么，并没有，也许十二点左右的时候那种情绪还存在，但现在身体沉入海底太久，没有知觉了。

    十二点二分的时候他有去睡觉，没有睡着，在十二点三十四分他打开手机，打了几个字，发送。

    【他在哪?】

    那人没跟踪上，只发了最后拍的几张照片。

    照片是从门外拍的，透过半开的门缝，秋不言坐在椅子上，有人挡在他前面，穿着深蓝色篮球服，满是笑脸，个子很高。

    这个人秋止记得，秋不言朋友的弟弟，那人经常把他优秀的弟弟挂在嘴边，秋不言也笑着称赞过。

    秋止是从看到照片开始咬指甲的。哪里出错了呢?秋不言为什么不回家?他朋友的弟弟确实更是个好弟弟，秋不言肯定羡慕透了吧，他肯定也想要个健康正常的弟弟。

    他想起早上他咬了秋不言的胳膊，咬完让他滚，秋不言真的就走了。

    是那个时候开始的么?他决定放弃这个弟弟再也不要管了?cao了他只是作为这几年的惩罚么?

    他还咬着指甲，一直到此刻，三点五分，每一分钟都格外漫长，他原本正常长度的指甲已经秃了，露出丑丑的甲床。

    三点十分。

    门口终于有了动静，那人的动作带着疲惫，可能不想惊醒屋内人，仍然小心翼翼的。

    秋不言换鞋的时候，咔哒，轻微的声响后，满屋亮堂。秋止站在开关处，手还放在开关上。

    没等秋不言抬起头，他就随手抓了个东西，甩了过去。

    那是一捧玫瑰花，在昨晚秋止不知道要发生什么之前随便搁置了，现在成为了小小的武器。

    柔软的花瓣从远处砸，猝不及防的砸到秋不言的脸，几片花瓣散落，秋不言的半边脸显出一片红印，印子中有一道红线，很快渗出血，沿着脸颊滑落，是薄但很坚硬的花朵包装纸划伤的。

    秋不言还愣在那里，疲惫狼狈混杂一处的他怔怔的看着眼神恶狠狠的弟弟，很快又放弃了，低着头，像什么也没发生过那样，换好了鞋。

    果然像我想的那样。秋止咬着嘴唇，又出了血。

    在秋不言走进屋没有两步距离的时候，秋止就扑了来，他发了疯一般猛的把秋不言推到门上，生疏又猛烈的啃着秋不言的嘴唇。

    他只会咬，咬到对方的嘴唇也混着血液，两人的血液混杂着进入彼此的口腔中。

    他们的血液是相通的，秋止不允许秋不言丢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