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你让我来跟你过苦日子? (第2/2页)

销掉记录，尸体随便烧了就行。

    老头是答应了，但他封建迷信，信仰神佛那套。他认为人要落叶归根，入土为安，所以他处理过的无人认领的尸体都被他留了骨灰，登记好姓名，一批一批埋进山里。

    这种做法不合规，退休时他也就没上交花名册。

    回到车上，沙里还在小声抽噎。陆今聿没打扰他，单手拖住下巴望向车窗外。

    他想，陆丰城和虞思文死时，他肯定不会捧着这俩骨灰哭个稀里哗啦，那场面怪恶心的。再说，要不要给他们留骨灰他还得考虑考虑。要能有什么永世不得超生的仪式，最好安排一个，别再投胎祸害人。

    车缓缓停在沙里老家门口，陆今聿带着一脸茫然的沙里堂而皇之走进去。

    沙庆福一家被陆今聿找人彻底赶了出去，所有东西都被清空，现在就剩个空壳子。

    沙里不知所措地来回看着陆今聿和老房子，嘴角一拉，泪腺准备罢工。

    然而陆今聿食指抵住他脑壳，淡淡道：“丑死，别哭。”

    沙里硬生生憋住。他想抱抱对方，可他怀里正抱着两个骨灰罐，身上还都是泥土，脏得很。

    陆今聿当然不会让这只脏脏猫碰他，他拍拍对方后背，让他进去看看。

    沙里在屋里绕了圈，熟悉的一砖一木让他很难忍住情绪。没有外来者侵入的痕迹，老屋又变成了沙里记忆里的家。

    “我今晚想住这儿。”他吸了吸鼻子。

    “嗯。”

    “你能留下陪我吗？”沙里小心翼翼地抬眼瞄向陆今聿，有些胆怯。

    陆今聿闻言啧了声，“你让我来跟你过苦日子？”

    是啊，他是怎么好意思说出口让陆今聿留下呢，这里既没怎么打扫，脏脏的，还什么都没有，没有桌椅，没有炉灶，没有床。

    陆今聿瞥了眼羞愧难过低下头的小老鼠，转身出去吩咐保镖等会儿去买张床送来。

    他回头朝傻站着的沙里喊道：“还不赶紧过来，晚上想吃西北风啊？”

    沙里欣喜地瞬间抬头，快步走过去。

    刚走到车门，他脚步一顿，“我能带上我爸妈吗？”

    他不敢想象要是再弄丢一次.....

    “上车。”

    大年三十，街上很多店铺早已换上了新春皮肤，街上人头攒动，热闹得很。

    两人去这儿最大的超市，陆今聿推着车跟在沙里后面，看他各种比价后才舍得往购物车里放。

    今天出来买年货的人也不少，这小傻子被撞了好几回。陆今聿揪住他后衣领把人拉到身边牵住，“走慢点。”

    沙里买的东西不多，基本都是些做饭要用的。今天是除夕，晚上要吃年夜饭，虽然这个年过得有些仓促，但他还是想给他们两个做顿好吃的。

    路过饮料区，沙里轻轻用胳膊撞了撞陆今聿，无声暗示着。陆今聿拧了把他的耳朵，听到人咿呀鬼叫，才提起一抽啤酒往车里放。

    回到家，沙里一放下东西就把春联拿出来说要贴，还拉上陆今聿给他看位置。

    “齐了吗？”举着春联的沙里撇头往后问。

    “左边下去点。”

    沙里听话地左手一挪。

    “太下了，上去点。”

    来来回回好一番指导，沙里手快累断了才贴好。他哼着歌去打扫卫生，处理食材。

    陆今聿靠在门边看了他一会儿，忽然觉得沙里挺好养活的，两堆不值钱的骨灰就能让他‘重获新生’。

    也许是被对方传染到喜悦，陆今聿接到陆丰城电话时，语气都缓和不少。

    “人都到齐了，你人呢？不看看今天什么日子，还不赶紧滚回来。”每年的大年三十，陆家人都会聚在一起吃年夜饭。都六点多准备吃饭了，陆今聿人还不出现！所有人就等陆今聿一个，陆丰城老脸都要丢完了。

    “什么日子？你和虞思文忌日？不好意思咯，今天没法去给你俩收尸，你俩先死一会儿。”

    “陆今聿！”

    陆今聿懒得听他咆哮，直接把电话挂了。

    结果一回头，沙里跳起轻拍了他嘴巴。

    “大年三十不要胡说八道。”沙里蹙眉看着他。

    陆今聿流里流气地摇头晃脑，贴到他耳边吹气，“今晚死你床上。”

    沙里顶着红耳尖，捂住那该死的嘴，”不准说死字。”

    陆今聿伸出舌尖舔他手心，沙里猛地缩回手。

    “那晚上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不能说cao死你，难道说cao活你吗？”

    啊啊啊啊果然不能跟无赖讲道理。

    沙里红着脸跑开，陆今聿还故意追着他说个不停，一点都不害臊。

    “你还吃不吃饭了！”沙里气得把人推开，用锅铲对着他。

    “吃你也能饱。”

    “滚啊，死色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