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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替许芢宁办出院的那天，我恰巧接到了TESS的面试通知。我听了会後，便道谢挂断了。

    「是谁？」许芢宁问。

    「TESS的人事吧。」我不以为意地边说边填写资料。

    许芢宁拉住我，b得我不得不抬头与她四目相视，「你怎麽不多问一些面试的事？」

    我默了几秒，别开眼，低头继续写资料。

    「黎辰。」

    「填好了，麻烦你。」我略过许芢宁直接将资料交给柜台小姐，拿了药包就想往外走。可许芢宁只是拉住我，文风不动。

    那大概是我第一次见到许芢宁露出这样的表情。

    「你不想去面试了，对不对？」

    我睁圆双眼，不敢置信，对於这nV人竟轻易猜透我的心思……我轻咬下唇，别开头。

    「刘黎辰。」

    我的心咯噔了下，在听到她压低嗓子喊我全名时。我跟许芢宁是一样倔的，真互不相让起来，谁都不愿意妥协。

    「我好喽！嗯？你们怎麽了？」到另边拿药的梁慕熙察觉到我们之间的尴尬，挂着的笑容收起几分，疑惑地看了看，问：「吵架？」

    许芢宁双手抱臂，沉道：「她不去面试TESS了。」

    「啊？」梁慕熙惊愕的视线扫向我，「为什麽？不就是明天的事？而且你不是准备很久了？」

    见我沉默抵抗，梁慕熙轻叹口气，拉着我朝许芢宁说：「我跟小朋友谈谈，你坐着等我们一下。」便拉着我走了。

    与许芢宁擦肩而过时，我清楚见到了她失望的眼神，心忍不住一揪。

    梁慕熙不顾我的意愿迳自把我拉进医院附设咖啡厅，点了两杯饮料後，循循善诱地说：「怎麽不想去面试了？你应该很清楚TESS不是常常开职缺的，就算开了履历也不一定会过……你好不容易拿到这张门票，要是放弃，都不知道下次是什麽时候了。」

    饮料送上时，我看着杯身上的水珠轻道：「我都明白。可是如果……我真的录取了，我要怎麽跟许芢宁回武汉？」

    她微愕。

    「许芢宁在武汉买了房子，这不就意谓着她打算在武汉长住吗？那我不可能放着这样的她与她分隔两地，我不愿意，Si都不愿意。」

    「黎辰……」梁慕熙叹口气，「你是不是跟芢宁相处太久了？怎麽倔起来的样子跟她一模一样？我明白你的想法，可是这次我支持芢宁。」

    我抿了抿唇，有些失望。

    「嘿，别摆出这种表情。」梁慕熙柔声道，「你想想看，若今天许芢宁因为你生病，放弃了好不容易争取到的工作，就为了照顾你，你愿意吗？」

    我挣扎地说：「但是工作可以再找啊……」

    「但不是TESS就没有意义了，不是吗？」

    我被梁慕熙的一语道破给堵住了口。

    「论实际点的问题，你没有稳定的收入，要怎麽让芢宁放心将自己托付给你？别说她了，就连我都不见得会答应了。我想，你不会想啃着芢宁的存款苟且过活吧？」

    我知道梁慕熙是为了我好，才下这帖重药，但我还是被她的直接给刺伤了。我只得苦笑，点头表示理解。

    见我态度软化了些，她也跟着放柔，郑重道：「黎辰，我明白你亟yu陪在芢宁身边的想法，可生活要实际一点。虽然芢宁的保险与存款足够让母nV俩过上安稳的日子，但是你呢？你总得为自己做打算，明白吧？」

    我觉得自己在她面前ch11u0lU0地，一层一层被扒开，掏空了我什麽都没有的这个事实。

    「年轻，是你最雄厚也最致命的条件，你应该明白，你的Ai人是已经有一定社经地位的nV人，就算再给你几年，你也不见得能爬到她这个位置。」

    第一次被梁慕熙这样冷静剖析，我感到坐立难安。我垂着头，早已羞愧得想挖个洞钻进去埋了自己。

    「可是，这也是你最迷人的地方。」

    我讶异抬起头，见到梁慕熙单手托腮，霜雪初融，含笑望我，「我们在你身上看见无限的可能，我们都相信你可以走到远b你所想的，更高的地方。我们期待着，所以你说要放弃，才会如此失望。失望背後，是期望，很深、很深的那种。」

    梁慕熙伸出手m0m0我的头，「Ai人，该是一种对等的关系。牺牲、奉献、包容、成全……虽然很凄美、很浪漫，却是一段感情中的致命毒药。你永远都不该把自以为的好强加诸在Ai人身上，那样彼此都不快乐啊。」

    「我……」

    「芢宁希望的是，你能自由自在地翱翔；你该是自由的，这份Ai应该是对翅膀，而不是枷锁，了解吗？」

    许芢宁真正想要的是什麽，其实我没有想过、也没有问过她，或许就像梁慕熙所说的，我只是强加自己的想法在许芢宁身上。

    我叹口气，朝她微微弯唇，「谢谢。我会好好跟许芢宁谈谈的。」

    梁慕熙离开前，拍拍我的肩膀，落下一句，使我心里泛起涟漪的话。

    「她的离开，是为了回到你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