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错误 (第1/2页)

    世界上所有东西都已经被标上了价格，只是绝大多数人都被一时的贪婪遮蔽了恐惧而已。

    米迦勒露出了一种古怪的忧伤，他说：“转化种族的魔法不是没有代价的，除了那些必要的材料很难获得以外，它的代价令我不敢随意泄露给他人。”

    他看着拜蒙说：“使用转化魔法的代价就是从你生命里抹去最重要的人或物的影子，你的灵魂里会被割裂出一块空白，那种空荡的感觉会让你用转换来的长生一生追逐那道连潜意识里都难以寻找的幻觉。”

    米迦勒没有再说话，那双翠绿的眼睛似乎在询问，你做好这个准备了吗?为了活下去什么都可以放弃的觉悟你有吗?

    无论多么聪敏机灵，拜蒙还是一个才来到世界上12年的孩子，他能理解米迦勒的话语，却无法对他的痛苦感同身受，他抬起头看着布斯葛苏，希望老师能够帮他做个选择。

    布斯葛苏也在看着他，沉默了许久，他转头看向米迦勒，说：“转化魔法需要什么材料，希望你能告诉我，我可以以完成你的任务来做交换。”

    米迦勒把视线移到布斯葛苏身上，语调冷漠地说：“你也不过是个孩子，有能力决定另一个孩子的一生么?”

    被喊作“孩子”对布斯葛苏来说还是第一次，他脸色变了一变，然后咬咬牙说：“我只知道就算后悔，也要活下来才有机会。”

    “哪怕把阿尼从你的生命里抹去?你就算在午夜梦回里见到她的背影，也喊不出那个名字，也看不清那张脸?”

    米迦勒的话如同一把利剑捅进了布斯葛苏心脏，他下意识地按照米迦勒所说的场景去想象，突然感到了一股莫名的寒意。

    但是正如他之前所说的，如果在自己濒死的时候，有人给了他一个选择，忘记阿尼就能活下去，他会选择遗忘还是活着?

    于是他笔直地凝视米迦勒，说：“我要他活着。”

    米迦勒垂下眼睑，问：“你呢?你也想要选择活下去吗?”

    拜蒙知道他是在问自己，尴尬地笑了笑，伸手挠挠脸颊，说：“我才活了12年，好不容易遇到了老师，我不想那么早就死掉啊。而且对我最重要的就是丽姬和父母，现在他们都死了，忘了他们……我总会忘记的。”

    面前的一对师徒在米迦勒眼中都还稚嫩，但是也许活着的人都会和他一样吧，明知道会失去和生命一样重要的东西，还是伸出手抓住了漫长的生命。

    至于在后来会后悔，会用余生去寻找过去，那也和当初选择时的自己不再是同一人。

    米迦勒用一种慈悲而残忍的冷淡嗓音说：“好吧，我会给你们材料名录的，同时我也有任务要交给你们。”

    蒸汽飞船与其说是飞行不如说是在缓慢漂浮，这段旅程一开始还挺有趣，拜蒙一直趴在窗户上往下看，很努力地克服了晕飞船，但是在天上飘了几天没有脚踏实地以后，他就觉得双腿软绵绵的，总有点使不上劲的感觉。

    飞船很大，但是只有他们三个人，布斯葛苏一直是不会和小孩玩的个性，安安静静地坐在椅子上看书，时而把拜蒙拎过来教他文化课。而冷漠的红发羽族米迦勒则经常见不到人影，也是嘛，他长翅膀的，可以飞出去溜溜弯，不像他和布斯葛苏，只能够在飞船里活动。

    拜蒙觉得自己闲得快长霉了。

    他跑到飞船大大的露台上，高空风很大也很冷，但是布斯葛苏说飞船上有魔法阵，所以还在人可以接受的范围内。

    拜蒙虽然生长在海边但是并不怎么怕冷，一年四季都精力充沛，就算只有自己一个人也能在平台上玩起来。

    一个巨大的阴影笼罩下来，他疑惑地抬起头，就看见三对翅膀张开的米迦勒跟着飞船一起慢慢飞在空中。

    羽族真的好帅啊。见一个种族爱一个种族的拜蒙开始对着米迦勒流口水。

    米迦勒对拜蒙的态度要比他对布斯葛苏好很多，至少面对拜蒙时能偶尔看见他的笑容。

    比如此刻，米迦勒淡淡微笑着问：“你在玩什么?”

    拜蒙拍拍手站起来，说：“我在找飞船上有没有蚂蚁，因为我真的很无聊。”

    米迦勒收起翅膀，落在了平台上。他说：“也许飞船上有蚂蚁，不过我想它们不会在这里搭窝。”

    拜蒙傻笑两声，其实他就是单纯在瞎玩而已，属于小朋友特有的想象力，就算只在地上画几条线他们都能开开心心地玩耍起来。

    米迦勒伸出手，像是想要抚摸他的脑袋，但是抬到一半就放下了，眼中露出了一丝困惑。

    见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