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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章瑞慈

    陈时雨亲自拜访了那位居士，当她进入屋内时，一GU庄重而肃穆的气息笼罩而来，代表这里的气场够重，这才是一名真正修行者会有的气势。

    「陈小姐，对於你所提及的事，我得再想想。」居士微笑着说。与屋内的气场相b，他显得更加慈善祥和，这让陈时雨有种格格不入的违和感。

    「这是件很重要的事，希望先生您能慎重考虑。如果让那只怪物继续猖行，甚至会危害到其他地方。」陈时雨诚恳地道。

    「我明白。」居士依然温和地笑着。「你能详细和我谈谈吗？你说需要七十七位高僧，但我想我并不是一位高明的……僧侣，或者法师，我只是一个在家吃素念佛的人，每天早上我也是得搭火车通勤上班，并不如你想的那麽出世。」

    陈时雨怔了一下。老实说，她对安他们家这一带并不熟，稍加打听，也只知道这一户人家是很虔诚的佛教徒，家主人很和善，其他资料她也不清楚，狩法者又不是徵信社，怎麽可能什麽都知道。

    「但我的员工告诉我，您很厉害，上礼拜的百鬼cHa0就是您击退的不是吗？」陈时雨说。「您已经开启了神通，如果还不算道行高明的修士，那很多自称神人的都得跳楼自杀了。」

    居士笑了笑。「我记得那一天。」他的语调缓慢而悠长。「一个了不起的小朋友。」他对着陈时雨笑，明明已经是四十多岁的男人，却没有半点社会上的市侩气息，真要说，倒像是个飘飘渺渺的道人，讲话温吞轻缓。

    这居然是半个和尚？陈时雨内心纠结了。

    「他有着我看不透的本质，不是普通人，对吧？」他笑得有些狡猾。「既然有这样的孩子在，为什麽需要劳动到我这个老人家呢？」

    陈时雨连忙摇头。「他不是僧侣，也不懂佛法，我们需要的是有道行、能渡化冤魂的人，那家伙只懂得破坏和毁灭。」

    「那又何尝不是新生的开始呢？」居士看着眼前的nV人，目光闪烁着让人看不透的光彩。「为什麽要拘泥於毁灭本身的意义？这世上没有东西是永久不衰的，人、建筑、我们曾以为最坚固的土地和天空，都在变动，甚至在衰老，为什麽要着眼於这麽小的点？」

    陈时雨心想，和这种人讲话实在太辛苦了。「我明白先生的意思，我也赞成您的想法，世界会变、人会变，没有什麽是恒长的，但在我们能够努力改善的情况下，为什麽不去做呢？後陵的鬼魂在地生根这麽久，祂们默默与我们相处，对我们这些人来说甚至是长辈般的存在，如今祂们有危难，我们难道不应该出手帮忙吗？」

    居士笑着。「没错，只是我有点好奇。」

    「您说。」

    「究竟你想帮忙的是那些鬼呢，还是人？」

    陈时雨顿时说不出话来。以她来说她然是帮人了，但实际上食鬼屍目前只吃鬼，就是怕牠吃完鬼长大了跑来吃人，所以才去消灭牠。如果单纯吃鬼……她也不晓得自己还会不会这麽重视此事。

    她想起了安，就是因为确定安对人没有危险X，所以他们才敢如此信任他、重用他。如果有一天安失控，或者成为一个对人也具杀伤力的兽，又会怎麽样？

    她恐怕不会再用这种态度对待安了，说起来她真是个自私狡猾的大人。

    陈时雨深觉自己被看穿了，看穿她的藉口，她的用心，和她企图以语言拐骗的目的。「抱歉，我刚刚说了很冠冕堂皇的话，但实际上，这个东西不该出现，所以我要消灭牠，无关乎鬼、也无关乎人。」

    「你一开始就该这麽对我说。」居士说，捧起他的瓷杯，抿了一口清茶。「等你这个重点等了好一阵子呢。来，喝茶。」

    陈时雨有些尴尬地捧起茶杯。「不好意思，官腔打久了，多少有点坏习惯。」

    「我明白，社会人士都会这样。」他了然地点头。「那麽你想除去这个坏东西，有什麽计画吗？为什麽会找我？我相信贵组织内一定有b我更高明的。」

    「呃……说句实话，我就是想来看看先生是什麽样的人，嗯……认识认识，有了交情，以後有事情好方便找你帮忙。」

    居士朗声笑着。「这样爽快多了。」

    「不知道先生愿不愿意帮这个忙？我们都是後陵人，出份力吧？我坦白说，要有您这样功力的不少，可是短时间内能到的不多，我勉强到处借调，也只能找到三十几个。」

    「这样没问题吗？」

    「我不知道，但总得试试看。」陈时雨看着杯中的清澈茶水。「如果真的没办法，就如先生所说，毁灭未尝不是新的开始，或许我能用更残暴的方式解决这一切。当然，这是在最好的路不通时才会采取的下下之策。」她期盼地看着居士。

    居士仰靠在椅背上，看着墙上的书法。「我再想想，我没做过这种事。」他侧头看着陈时雨。「那一天晚上我也只是诵经罢了。」

    「只要诵经就好。」陈时雨连忙说。「这是个难得的经验！」

    「哈，这种经验我相信越少越好。」

    陈时雨尴尬地笑笑。她面对的大多都是年轻的燕子，拿经验来哄骗最好用不过，这下碰到一个工作经验b她还深，社会饭吃得b她还多的人，她有点不够用，尤其是游说一个不相关的人来帮忙……

    「好吧，既然你盛情邀请，我也只好略尽棉薄之力，希望能帮上贵组织一点忙。」

    「不不，这是造福後陵居民，是一份很大的功劳。」

    「不可诉说的功劳？」居士继续品茗。「我始终认为埋没在真实底下的功劳，和没有功劳一样。啊，还是太世俗了些。」他笑笑。「到时需要练习或什麽的，再打给我。」他递出了名片。

    陈时雨双手接过，一看，靠，国立大学中文系教授，楚异。

    法克！难怪这麽难Ga0！

    挂着友好的笑容，她充满敬畏地将名片收好。她已经习惯在基层爬m0打滚，猛然碰到上流社会的，便就觉得有些应付不来。

    尤其不是名利场上人，没有利益可以游说，就更没话题了。

    她低头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茶。

    楚异倒是没问她为什麽会从事这个工作，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