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可以更爱你。 (第1/1页)

    贺方旭让项往把常用的东西都收拾过来。

    收拾好之后项往去厨房做饭，贺方旭坐在书房的椅子上，随手抽出来唯一一本不是项往专业相关的外国，旁边的厚本子一起被带了出来。

    硬皮厚本子斜着掉在了桌子上。

    贺方旭没打算看，抽出来想重新放进去，没想到刚拿在手上，里面便掉出来一大沓票，散落在桌面上。

    贺方旭微微一怔。

    很多。仅仅只是零零散散掉出来的就有几十张。

    全是票根。

    贺方旭看了几张，日期都是紧挨着的，一天好几场的也有，大多数都是凌晨场次。

    右上角都打了孔，说明每张票都有人拿去看过。

    贺方旭揉了揉额角，侧了下脸，往旁边看了会儿，喉结滑了好几次，才重新将视线落在那些票根上。

    票上的电影名，只有那五个，全是贺方旭出演过的，连几分钟的客串都没放过。

    五部电影看了将近千场。

    没有人、没有谁会拧到这种地步。

    贺方旭翻开本子，第一页写了一句书写工整漂亮的俄语。

    “Солнцемоёдалеко.”我的太阳触手难及。

    ……

    贺方旭将掉出来的票根按照时间顺序重新夹回去。

    那些艰难的、想走不敢走的挣扎迈过去了，便会被觉得是矫情而莫名其妙的。但痛苦又是真实存在而非虚构的，它们被本子里夹着的几百张票根记录了下来，等着未来某天一张张摆在贺方旭的面前。

    一次次开场到散场，闭着眼都能说出来某个情节在什么地方……贺方旭不知道项往坐在影院时都在想什么，他感觉到心口难受，从听到项往说出所有事情之后就没有缓和过。

    项往走到门口就看到贺方旭看着手里的本子出神，快步走进去，视线在本子上扫了一圈。

    贺方旭轻轻捏了捏他的手指。

    想说的，和说不出来的，都在这个动作里了。

    “这本归我了，”贺方旭轻轻晃了晃手里的本子，“我以前都不知道，我还有个这么爱我的小迷弟。”

    项往点了点头，慢慢地俯下身，在他微红的眼角亲了一下。

    “还可以更爱你。”

    贺方旭勾了勾唇角：“这句话怎么让你抢先了？”

    “那怎么办？”项往没想到他还有这种好胜心，笑了起来，用手在空中画了一个框，“项往撤回了一条消息。当我没说过。”

    “行。”贺方旭一点没自己将人欺负了的意识，满意了。

    关于到底要在哪里过生日这件事，贺方旭非常罕见地闹了脾气。他想了很多方案，最后都自己否决了。

    然后他去问项往，项往哪说得出什么更有创意的地方来？贺方旭问了几次便不高兴了，非说他敷衍，用各种小花样“惩罚”他。

    项往又一次被他折腾完，全身酸软，胸口有红色的印子，也还残留着被折磨的触感，敏感又奇异。他躺在被子里要睡不睡，过了会儿突然睁了下眼，想起来：“……我大学的时候，在cao场跑过半马。”

    贺方旭刚洗漱完，揭开被子躺下来。闻言“嗯”了一声，捏着他后脖子上的一点皮肤揉搓。

    那时候刚确定了保研的名额，本科、研究生均是数一数二的名校，身边人都要赞叹一声前途光明璀璨。

    项往自己也想，人生前二十年的挫折和苦难或许真的已经全都过去了，从这一刻起他是一个全新的人。不需要再受项明天的影响，只需要向着一直坚持的方向继续走。

    名额确定之前一直很辛苦，收到通知那天他很高兴，在cao场上走了好几圈，后来干脆跑了起来。

    400米的cao场，他跑了五十圈，从黄昏跑到天黑。到后面cao场没什么人了，他停了下来，脸上、身上全是汗，风吹过来有点冷。项往摸了摸嘴角，他好像一直在笑，肌rou都有些僵硬。

    在遇到贺方旭之前，那可能是他人生中最快乐的一天。

    “再跑一次吧。”项往说，“我最近老是刷到快毕业的学生在cao场跑半马的视频。我那时候……都没有拍个视频纪念一下。”

    贺方旭说：“你想在哪儿跑都行，我陪你。”

    项往应了一声。

    贺方旭又说：“手机给我接过来。”

    他的手机放在了项往那边的床头柜上。

    项往伸出胳膊去取：“怎么了？”

    贺方旭按亮屏幕，在上面点了点：“让吴荣明天去买相机。”

    吴荣是他的助理。

    “这大半夜的。”项往用胳膊盖着眼睛笑。

    “没找。”贺方旭用手指划着屏幕，“看个型号。”

    项往没说话，意识有些模糊。

    过了不知道多长时间，他好像已经睡了很久，才听到贺方旭关了灯，很轻很轻地躺在了他的身边。

    项往下意识地环住了他的肩膀，侧脸枕在贺方旭的发梢上，闻到了很熟悉的香味。

    他彻底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