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棵_分卷(12)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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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分卷(12) (第1/2页)

    于是她才磨磨蹭蹭去门口穿鞋。

    mama,我走咯。

    裘禧扒着门框回头。

    许益清见她一脸苦相,以为是不甘愿补课,嘱咐:人家上课一定要认真听,晓得不?

    门一关,屋里只剩母子俩人。

    他和她一向不太聊天,从前是不敢,往后是无话。

    裘榆许益清叫他名字。

    裘榆没出声,立刻抬头望她。

    你无聊的话开电视看嘛。

    裘榆还以为她要说什么要紧事,得来这样一句,他收回目光,顿了顿,说:不无聊。

    许益清在沙发旁边站了一会儿,翻翻找找,扯出两根棒针和一团毛线,坐下来倚着靠枕开始起针。

    冬天不远了,织些御寒衣物,要比商场买的合身且便宜。

    裘榆盯着电视柜第一个抽屉的把手看,盯得目眩。

    她在他的余光里安静闲逸地翘着二郎腿,耐心地抽针、送针,细长的铁轻轻碰在一起,发出的声响有序而温柔。

    我三年级的时候,你还用这个打过我。

    他短暂地皱了皱眉,喉结急促一滚。

    现时现刻的许益清散发一股庞大的慈爱,像极小学作文书里的mama。

    抑或是余光的缘故,它只抓得住轮廓而览不清全貌,找不着以前一丝一毫的影子,让裘榆起惑。

    她停止绕线,身躯僵滞,状似用力思考。

    什么时候?没有吧。

    怎么可能?

    衣架、筷子、扫把、拖把、火钳、板凳要说真和许益清翻旧账,目光所及之物,裘榆样样挨受过。

    这么久,怎么不曾听他怨出口。

    因为裘榆害怕,若真将账本摆出来,许益清还不上怎么办?

    以前的他都留在以前了,囤的淤青,淌的血也都留在以前了。

    人世最难,在时光无法倒流。

    要她怎么还?

    倒是裘榆思虑不周全,十几年来,他没想过她会不认。

    被自己蠢笑了,他就低头笑着说:我回房间睡觉了。

    黑色的屏幕里映着许益清模糊的面目,她手上的棒针没再抬起来。

    袁木来时,裘榆正蹲在卫生间搓袜子。

    指着小山似的袜堆,袁木站在卫生间门口问:你这,攒了多久?

    裘榆不想提那场怪梦,梦里紧赶慢赶要去见的就是眼前这人。

    听说梦反射现实,他不愿意暴露焦虑和不安,更觉得这种见不着得不到的梦景很不吉利。

    一学期。

    裘榆每双草草揉两把就丢进清水盆里,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还你家的碗。

    哦,碗呢?

    过来时放厨房了。

    当自己家了?

    袁木耸肩:可不是吗,门大敞着,强盗更乐意这样想。

    她刚走,应该是忘关门。

    袁木知道,他就是看许益清走了才来的。

    裘榆问:你妈是不是也没在家?

    对,都去莉姐家帮忙了。

    严莉住袁木家楼上,比他们大四五岁,但今年才高考。

    因为她读书晚,中途又辍学两三年,去年才回来复读。

    严家今天在大饭馆办升学宴,不过不是为她,她弟弟严磊也高三毕业,见面和电话里请帖的名头都说的是严磊的酒席。

    你晚上去不去?裘榆问他。

    离晚饭还早,但裘禧和袁茶带着街上年龄小的几个孩子早早去酒楼凑热闹了。

    你今天怎么没来补课?袁木问他。

    裘榆在拧袜子的水,一转又一转,榨不出半滴了,袁木想说再拧那两片布就可以碎手里了,然后听他闷声说:走不了,我妈在。

    她不知道你补课?

    裘榆理所当然道:不知道啊。

    他站起来,抬着一盆袜子去阳台,拿晾衣杆时一错眼,瞧见对面二楼窗台端放一个透明花瓶,盛一半清水,怡怡然插着一把金桂。

    缀得秋光灿灿,窗明几净。

    回客厅时袁木还站在原地等他,问:你不告诉许嬢你来补课,补课费你拿什么给我?

    裘榆走近,手上湿着,没碰他,穿过他腰间撑去墙面,微微弓背,嗅他侧颈。

    袁木后退两步,手指抵他:说正事,裘榆。

    我的桂花香不香?袁木。

    他还是忍不住搂他,搂得很紧,手心的水瞬间浸湿他腰间的皮肤。

    袁木站了两秒,转身就走,裘榆只知他恼,不知他羞,追至家门口到底没抓住他的手。

    晚上你去不去啊?你说了我再决定自己去不去。

    他望着他的背影大喊,妄图绊他脚步。

    老师,那花儿就算我交的补课费!裘榆扒着栏杆探头,这句不求他停,只想看他抬脸骂人。

    哪知袁木一概不理,应该是出了楼道才暴喝一句滚,因为那道声音是从阳台那边飘进屋来的。

    裘榆把门拉关上了,冲门一阵乐。

    最终还是去了,裘榆故技重施,拽上钱进,三言两语把人拐到袁木家楼下。

    这一次袁木没有换衣服,趿着拖鞋就锁门关灯。

    酒楼不远,相隔两条街。

    走在路上,袁木忽然说,还有两天我就开学了。

    钱进以为学霸也愁开学呢,虽然他和裘榆离入监还有俩星期,但也附和一下:唉,我的袁儿,你好惨。

    明后两天是最后两次上课。

    袁木说。

    钱进哑然,这显然不是对他讲的话,对上课这个词的来龙去脉,他毫不知情。

    他处中间位,缓缓看向右边的裘榆。

    我知道,我会去的。

    裘榆埋首看路,今天是意外。

    证据确凿,钱进叹:好哇你们俩!他一手揽一个,真是好兄弟,没把这事儿传我妈耳朵里去!尤其抱紧裘榆,苦了你了,一个人默默地承受了这么久。

    裘榆嫌烦,把他的手臂扯开,末了,又瞥另一边:你他妈热不热。

    钱进两臂高展,开始唱:他说风雨中这点痛算什么

    神经。

    袁木和裘榆并肩走了,留他一人在后面搭舞台。

    到了饭店,一层大厅落满圆桌,年龄相当的都自觉坐到一块儿。

    但人多,挤得水泄不通,看不见裘禧和袁茶,偏脚下滑腻,还要分神避让风风火火的服务员。

    裘榆环住袁木的左肩,护住他刚拆掉石膏的手臂,说:去边上那桌,人最少。

    什么?大厅人声嘈杂,袁木乖乖地往他怀里拱,想听清他如何交待。

    裘榆突然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是悄悄捏了捏袁木的胳膊。

    袁木没听见也像是懂了,裘榆脚尖朝哪儿,他就往哪儿去。

    最后他们仨遇到大陡,和一群不认识的人围坐一桌。

    四个人坐一排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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