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第1/1页)

    第八章：幽灵的封印

    Y影下的避难所

    母舰「盖亚之眼」的Y影如同巨大的墓碑，缓缓滑过屏东市的上空。强力的扫描光束像利剑般切割着黑暗，每一道光束掠过，街头的杂物就会被瞬间分子化，重组成冰冷、平滑的标准立方T。

    苏子航带着沈若薇穿过一条狭窄得只能侧身而过的墙缝。这里位於旧城区与新开发区的交界处，建筑物交错重叠，形成了一片演算法无法JiNg确建模的「逻辑Si角」。

    「这里连空气都是生锈的。」沈若薇压低声音，她能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金属与机油味，这在处处喷洒芳香代码的市中心是不可想像的。

    「生锈才是安全的标志。」苏子航推开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门後是一座隐藏在废弃变电所地下的避难所。

    这里没有高科技的萤幕，取而代之的是墙上贴满的泛h图纸，以及数百台不停运作的古董级真空管计算机。在房间中央，一个透明的玻璃槽内，跳动着一团淡蓝sE的脉冲，那形状像极了一颗萎缩的人类大脑。

    数据牢笼里的祖父

    「那是……祖父？」沈若薇颤抖着走近玻璃槽。

    「准确地说，是沈教授在R0UT消亡前，强行上传的一部分意识片段。」苏子航走到控制台前，左手熟练地拨动开关，「交易所当年为了窃取他的零号算法，对他进行了非法的JiNg神剥离。他为了保护核心数据不被林克利用，将自己锁在了这段无穷尽的Si循环代码里。」

    苏子航接通了音频接口。一阵刺耳的杂讯过後，一个苍老且断断续续的声音在室内响起。

    「若薇……是你吗……？我能感觉到……余温的波动……」

    「爷爷！」沈若薇扑到玻璃槽前，泪水夺眶而出。这不再是刚才在记忆幻象中看见的影像，而是一个活生生的、正在受苦的灵魂。

    「别哭……孩子。」沈教授的意识波动剧烈跳动了一下，「林克……他快要完成了。他要把全人类变成……变成不会腐烂的标本。他认为瑕疵是混乱的根源，却忘了……瑕疵才是进化唯一留下的後门……」

    最终指令：不完美的修复

    「教授，我们已经拿到了零号y币。」苏子航冷静地切入，「接下来该怎麽做？」

    「那枚y币……不仅仅是钥匙。」沈教授的声音变得清晰了一些，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疯狂，「它是这座城市所有被删除记忆的回收站。交易所每抹除一个人的痛觉，每美化一段遗憾，那份数据就会被y币x1收。若薇……你感觉到的沉重，是五十万个灵魂被剥夺的真实。」

    沈若薇低头看着掌心那枚暗金sE的y币。五十万人的痛……难怪每一次启动「三秒钟」，她都觉得灵魂像被撕裂一般。

    「你必须进入交易所的源代码中心，将y币投进那个完美的熔炉。」沈教授的语气变得急促，「那会引发一场全城规模的逻辑反噬。所有虚假的美貌都会崩解，所有压抑的痛觉都会回归。这会很痛苦……孩子，你会成为这座城市最恨的人。」

    「因为你打碎了他们的梦。」苏子航补充道，眼神直视着沈若薇。

    黎明前的决裂

    就在这时，避难所的天花板剧烈震动起来。尘土飞扬，一根银sE的感应钻头强行刺穿了厚实的水泥层。

    「锁定……非法数据节点……执行强制格式化。」

    林克的声音透过钻头附带的扩音器传出，带着一种令人绝望的优雅。

    「苏子航，沈若薇，你们以为躲在这些腐朽的废铁後面就能逃掉吗？这座城市的每一颗原子，都在我的审美标准之下。」

    「走！」苏子航猛地拔下玻璃槽的存储盘，塞进沈若薇手里，「我留下来拦住净化序列，你沿着排W管去中心尖塔。y币感应到源代码後会给你指引！」

    「不！我不能留下你！」沈若薇尖叫。

    「这是修复师的职责！」苏子航转过身，右手虽然吊着绷带，左手却握紧了一枚不稳定的电磁脉冲手榴弹，「沈若薇，记住，完美是Si人的权利，只有活人才配拥抱丑陋。去……把我们的世界拿回来！」

    沈若薇咬紧牙关，转身冲进了漆黑cHa0Sh的管道。背後传来了巨大的爆炸声，以及苏子航最後的、带着笑意的怒吼。

    她不敢回头。她握紧y币与祖父的意识盘，在恶臭与黑暗中疾奔。她的三秒钟权限正在疯狂闪烁，彷佛在预告着这场完美盛宴的最终倒计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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