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罪有应得 (第2/2页)

的，你也不烧点rou给他补补。”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阿部叹了一口气：“家里刚好没有rou了，等阿翼过年回来，再给他补补。”

    叶载翼面无表情得讥讽道：“阿爸要是去城里好好打份工，家里也不至于没有rou吃了。”

    阿爸理直气壮争辩：“你阿部年纪那么大了，我怎么放心留她一个人在家里，我不得在家里看着她吗？！”

    “······”叶载翼冷冷瞥了他一眼，懒得再和他说话。

    阿爸抱怨归抱怨，吃的却比谁都多且快。他不停吧唧嘴巴，时不时可以看见他满嘴的食物。风卷残云般大快朵颐，吃得满嘴油光。

    他很快吃完饭，心满意足将筷子一放，掏出旱烟来，吞云吐雾起来。

    叶载翼受不了烟味，夹了一点菜在碗里，端着碗，蹲在大门口默默吃饭。

    等他吃完，阿部也吃完了。

    阿部将吃剩下的菜，统统倒进番茄汤里，起身将铁锅里剩下的米饭，也一并盛进去，远远看起来和猪食无异。

    叶载翼看着老妪手中泔水般的汤碗，强压下内心的烦躁开口：“阿部，我去送吧。”

    说着，从她手中接过汤碗，从水槽旁的筷子桶里抽出一双干净的筷子。

    “阿翼，她已经不会用筷子了······”阿部提醒道。

    叶载翼假装没有听到，转过身大步匆匆走进最里面的屋子。

    他打开一扇房门，一阵恶臭的热浪迎面而来，令人难以忍受。

    房间窗户全部被木板封死，密不透风，比外面更闷热。

    她吃喝拉撒都在一个房间里，不臭才怪。

    房间里只有一个低瓦数的灯泡，勉强照亮床上一个瘦弱女人的身影。

    她脏兮兮的，一只脚腕上绑着一条一指粗的铁环，用铁链连接着铁艺床尾上。

    她双目无神看着天花板，双手紧紧揪着衣角，嘴里不停自言自语。

    “罪有应得······咎由自取······罪有应得······咎由自取······”

    叶载翼走近了，听见她吐字清晰，却来来回回只会说这两个成语。

    在她还没疯的时候，叶载翼与她颇为亲近。

    她曾说起自己曾留学英国的经历，环游过几十个国家的趣事。

    城里漂亮的花，被人贩子拐来，移植在这片穷山僻壤里。

    阿妈也曾顽强的盛开了一年又一年。

    直到三年前，她真的逃了出去，一周后又被阿爸带回村里，从此她便凋零了，只会说这两句话。

    叶载翼不知道那一周她经历了什么。抓她回来的阿爸绝口不提此事。

    记忆中温柔的阿妈变成这个样子，叶载翼顿时眼眶发热。他深呼吸才勉强压制住泪意，低声唤道：“阿妈，吃饭了。”

    疯女人虽然疯得已经认不得自己的儿子，幸好还留有吃饭的本能。

    她应该饿极了，听见‘饭’这个字，急不可耐利索的坐起来，双手接过汤碗。

    叶载翼抬手想给她递筷子，却见她捧着汤碗，连筷子都不会用了。

    但还有些习惯是刻在骨子里的，纵然她饥肠辘辘，却小口小口斯文得吸着饭汤。

    每喝一口，就紧闭嘴巴，细细咀嚼二三十下才吞下去，整个吃饭过程毫无声响。像电视里面的大家闺秀一般。

    叶载翼回想阿爸吃饭时，嘴巴吧唧不停的声音，只觉得对比鲜明。

    他无力得垂下递筷子的手，不由紧紧握着筷子。

    菱角分明的筷子硌得手心生疼，却不及他心疼的万分之一。

    自由的风，本应肆意洒脱得游历世间，怎么能被拘束在这方寸之间。

    阿妈食量不大，过了一会儿她就吃完了。

    叶载翼接过汤碗，就见她愣神了一会儿，又开始喃喃自语：“罪有应得······咎由自取······”

    阿妈究竟是说谁罪有应得？又是说谁咎由自取？

    叶载翼迫切希望谜团有解开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