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3 (第2/2页)

一下，才接过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信封，没有立刻打开。

    「那天太赶。」

    他说，「不好意思。」

    「不是。」

    她摇了摇头，「是你给太多了。」

    语气很平静，像是在处理一笔再普通不过的帐。

    他没有再多说什麽，只是把信封收进口袋。

    动作俐落，也没有推辞。

    「谢谢。」

    她点了点头。

    「那天的花......」

    他开口，又停住，「帮了大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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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句话说得很克制，不像称赞，也不像客套。

    「刚好而已。」

    她回。

    短暂的沉默在两人之间停了一会儿。

    街上的声音从旁边流过，没有刻意替谁留下空白。

    「其实，我今天来还有一件事。」

    半晌，黎昭先开了口。

    她抬头看他。

    「我们馆内今天开会，有讨论到之後花的安排。」

    他语气平稳，「有些场次预算b较低，但家属希望仪式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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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确认措辞。

    「我做的，是送别的工作。」

    他接着说，「流程、时间、形式，其实都很固定。」

    这不是解释，更像是在陈述一件早就被接受的事实。

    「有些家属准备得很周全，有些没有。」

    「但站在我们这个位置，不管哪一种，都得把事情完成。」

    他没有看她，目光落在柜台的一角。

    「所以我们今天讨论过，之後小场次的花，可能会固定交给一间店负责。」

    话语刚落，他又顿了顿。

    「我提了你们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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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说到这里，他才抬头。

    「毕竟我们这种行业，事情都来得很突然。」

    他语气仍然很淡，「如果你觉得不适合，也没关系。」

    空气顿时显得宁静，街边的车水马龙宛如一场默剧。

    「我需要想一下。」

    她终於开口，声音不急。

    「没关系，不着急，钱的部分──」

    「不是价钱的问题。」

    她赶在他再次说出口前补了一句，「是花材、时间，还有我能不能稳定做到。」

    她停了停，又说：「如果接了，我不想临时说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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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昭点了点头。

    没有意外，也没有失落。

    就像她说的，本来就该被这样对待。

    「我理解。」

    他说，「这类型的单子，本来就不适合临时决定。」

    语气平稳，没有补充任何理由。

    他站在原地，等她把话说完，没有打断，也没有接着说服。

    「这样吧。」

    她开口，语气依然温和，「如果是长期配合，有些细节还是得说清楚。」

    她侧过身，示意了一下店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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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现在有时间吗？外面讲不太方便。」

    她说，「我也不能离开柜台太久。」

    黎昭看了一下时间。

    下午没有场次。

    「有。」

    他说。

    她侧过身，替他让出门口。

    「那进来坐一下吧。」

    风铃响了一声。

    店里的光线b外头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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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香很淡，没有刻意迎人。

    她替他拉开一张椅子，自己站在柜台後。

    「我先确认几件事。」

    她说。

    她的语气变得更像在工作，不是防备，而是把事情放回该有的位置。

    「你们需要的花，大概会用在哪些环节？」

    「时间上，是不是常常临时变动？」

    「如果同一天有两场，我这边能不能拆开做？」

    她一条一条问，没有急着等答案，却很清楚自己在确认什麽。

    黎昭也一一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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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短、准确，不多说。

    他知道，这不是在谈交情，而是在确认能不能把事情交出去。

    而这样的谈话方式，反而让他放松了一点。

    她低头想了一会儿。

    「这样的话，我可以配固定的基本款。」

    她说，「花材不浮动太大，价格也b较好控制。」

    「价位呢？」

    她没有立刻回答。

    而是又想了一下。

    「我先抓一个最低基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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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抬头，「如果临时有特殊状况，再另外调整。」

    「可以。」

    他答得很快。

    像是这件事，本来就该这样谈。

    她把重点记在便条纸上，字写得很整齐。

    「之後如果是临时单子？」

    她问。

    「我会提前联络。」

    他说，「时间不会压太紧。」

    她这才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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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

    她把便条纸收好。

    「那就先这样。」

    「嗯。」

    他站起来，没有多坐。

    「之後再联络。」

    「好。」

    他推门离开，风铃响了一声。

    这一次，她只是站在柜台後，把刚刚谈好的事情，一条一条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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