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不适合 (第2/2页)

的手，只向他笑了笑：

    “我的下属似乎找我有急事，这次就算了吧。”

    “……”青年很不情愿，但是在季明行目光之下还是磨磨蹭蹭地离开了，他走了之后，季明行又把目光转到了向望身上，晃了晃还被他紧紧握在手中的手：

    “我们俩再去喝一杯？”

    “……”向望脸红了，含糊地应了一声，两人又回到了吧台之上，向望盯着眼前的酒单心乱如麻，他没想到他居然真的过去拦下了季明行，而且季明行甚至为了他叫那个人走了来跟他两个人喝酒……季明行这样的反应，让向望根本不知所措。

    所以现在……他要怎么办呢？

    良久的沉默之后，向望终是先小声打破了寂静：

    “……抱歉明哥。”

    季明行笑了一声：“抱歉什么？”

    “我……我坏了明哥的好事……”

    季明行哈哈大笑：“这算什么好事，不过就是消遣罢了，不做也无所谓，反正我也没太大兴致。”

    向望原本心中还因为对方的偏心重新燃起了一丝火苗，此时却又被一下子扑灭了，他知道不应该，但可能他现在又醉了，有点控制不住自己了，向望被他这句话说得心头酸涩，到底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那跟我的那一夜，对你来说也只是消遣吗？”

    “……”季明行停止了笑声，转眸看向他，向望逼着自己直视他的眼睛，男人看了他一会，忽是叹了口气，却是答非所问：

    “阿望啊，我记得你上次跟我说你的人生规划的时候，说你的人生计划，就是给你的父母买新的房子养老，并且存够足够的养老资金？”

    向望愣了一下，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没错……”

    不久之前，季明行曾经在教他的过程中询问过他的人生规划，向望就是这么回答他的，这也都是实话，向望的家境不好，父母多病，还有个meimei，一家四口挤在一个只有一室的小房子里，更是没有一分钱的积蓄，所以向望一直都想要努力挣钱给父母在老家买一套新房安度晚年，让他跟meimei回家都有自己的房间，还要为父母以后提前准备好养老钱以防万一，如果尚有余力，就再帮衬一下meimei的生活……

    当时季明行还问他难道对于他自己就没有什么计划么，向望觉得自己能把对父母的赡养和对meimei的照顾做好已经很不容易了，自己不重要，反正他也是个gay，既不会结婚也不会生子，季明行当时听到他这么说便没有再问了，那现在突然又重新提起，是为了什么……？

    “我记得当时你说你对你自己的生活并没有什么规划，只想挣钱，先把父母跟meimei安顿好再说，”季明行看着他，“既然如此——那你对你的感情生活，也没有什么幻想吗？”

    “……”向望被他说的再次脸红了，支吾了半天，“那如果有可能，我也想找个能和我共度一生的男朋友……”

    季明行眨了眨眼睛：“比如说像我这样的吗？”

    “……！！”向望整个人都烧了起来，“我……我……”

    他不知道季明行为什么突然挑破了彼此之间那层微妙的窗户纸，但是既然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向望终究是把压在自己心底的真心话也说了出来：

    “——对，明哥，我喜欢你，我想跟你在一起！”

    “……”季明行又叹了口气，“所以这就是问题所在，阿望，我不是能够跟你共度一生的人。”

    向望的心还没有因为终于说出口的告白升起期待就彻底凉了下来：

    “明哥……”

    “我一直觉得，阿望你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既认真可靠，又温柔体贴，你要是有了伴侣，一定会倾尽所能地爱他，不会被任何诱惑改变心意，”季明行停顿了一下，“而你自己也是想要这样，与一个不会改变的人携手一生。”

    “所以阿望——你应该去找一个和你一样温柔，认真，专一，踏实的人恋爱，和一个像这样跟你一样的人在一起走下去。”

    “而我根本就不是这样的人，”

    季明行继续说，

    “就如你猜测的一样，我是一个既花心又随便的人，从小我的身边就围绕着数不尽因为各种原因想爬我床的人，我也能看上的几乎没有拒绝过，我还很喜新厌旧，喜欢寻找刺激，我自己都不记得自己换过多少情人，但凡了解我的人，都不会觉得我能为某一个人改过自新，从此身心唯一，老实说，连我自己都不相信我能做得到。”

    “我觉得我们两人之间的关系，只停留在那一夜艳遇就够了，你很愉快，我也很愉快，就好像那一夜你自己说的那样，只把它当做一场美梦好了，”

    季明行拍了拍他的肩膀：

    “阿望，我不是在拒绝你，我确实可以给你一时的欢愉，但我给不了你你想要的一世的幸福，一夜情跟过日子是两回事，我根本就不是那种能够安分过日子的人，我不适合你，我也不想耽误你。”

    “……”向望想说点什么，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确实，他跟季明行不合适……就算季明行不这么说，在这之前，他也已经自己察觉到了，可是……

    向望感到眼角逐渐酸涩，莫名的泪水模糊了他的视线，真是要命，这是他第二次在季明行眼前掉眼泪了，从向望记事起他总共只哭过两次，居然全部都是在季明行的面前：

    “……明哥说的，我都明白，我知道，我跟你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可是……可是……我没有办法……”

    如果他与季明行之间真的只有那一夜，那他当然能够将那一夜只当做一场美梦，可是现在，他与季明行朝夕相处，每天都在一起工作，强行斩断这份不断生长的情意，又叫向望怎么才能够做得到。

    如果喜欢可以被理智打消，那还能够算作喜欢吗？

    向望终究还是哽咽起来：

    “……我还是想要跟你在一起，明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