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没两天又吵了 (第2/2页)

车开走了，迎头追上蒋肃仪，扯住他。

    “又不等我。”

    许瑞言仰起的脸上浸着薄汗，明明没跑几步，温度也没有很热。蒋肃仪尽力克制易感期的信息素逸出，抽回手。

    许瑞言对上他冷冷淡淡的样子，有些灰心丧气，鼻翼翕动了一下，一时不知道说什么了。

    好话说了一天也说尽了，总不能一直热脸贴冷屁股吧。

    他们站的地方很快会被清扫人员看到，蒋肃仪不再垂眼看他，转身要走，被许瑞言焦急拽住，他又正回身形，听许瑞言到底要说什么。

    许瑞言费了很大劲，才拽住他，眼神瞬间涌上满满的羞恼。

    他急喘了几下说：“每次吵架你都不理人，你以为我就很想理你吗！”

    蒋肃仪眼神的温度和许瑞言的耐心一样消失了，他一根根掰开许瑞言紧攥的手指，挥下去。

    沉默的氛围像乌云笼罩上空。

    “好，”蒋肃仪顿了下，说，“那就不要理了。”

    说不理是真的不理。

    在第二天，许瑞言切实感受到了这句话的威力。

    早上天光大亮，闹钟响了五遍，许瑞言又睡了会儿才倏然坐起，看着手机屏醒目的7：50，目光茫然地按掉了。

    旁边的枕头像没躺过人，一点身体的余温都没有，被单整齐叠放在那里。

    夏令时8点45才上课，许瑞言坐着发了一分钟的呆，搓搓眼睛赶紧爬起来洗漱。

    快速下楼，已经提前闻见早饭的香气，容蘅正把围裙解下来，顺便收拾餐桌上的碗筷。

    早饭是包子油条一类的，每人一碟蔬菜色拉，容蘅也坐下来吃饭，许瑞言慢动作走到餐厅来，有些恍惚地问：“他呢？”

    “小肃？”容蘅把小笼屉揭开，“他吃好了。怎么今天你们没一块儿下来？”他瞧着许瑞言，面露疑惑，“眼睛也这么红？”

    “没睡好。”许瑞言抹了下酸倦的眼睛，“哥，我先走了。”

    容蘅回了声“嗯”，许瑞言随便装了点在路上吃的，到客厅开始加快脚步，踩上鞋往外推门，没注意还趔趄了一下。

    小陈在栅栏门外候着，车里在放晨间新闻广播，见许瑞言急急忙忙跑过走廊，忙朝窗外喊：“不着急，哎，一会儿回来再送你一趟也行。”

    “我着急，”许瑞言扒在车窗上喘气，“我怕您开走了。”

    “上车吧上车吧，这个点儿还早呢。”

    许瑞言坐上车，吃完早饭才发现书包忘带，搓了一路手里的汤包塑料袋，头虽然靠窗，眼睛却在看侧前边。

    蒋肃仪坐在副驾驶，手里捏着杯豆浆，既不说话，也不回头。

    尽管出发时间尚早，但架不住高架路上堵车，到校只剩十分钟上课。

    小陈放他俩在路口下，继续去和拥堵的车流作斗争了。

    蒋肃仪和许瑞言并排走，许瑞言抓住他校服外套袖子，亦步亦趋跟着。

    路过文具店，许瑞言忽然轻轻扯扯他，“我去买笔。”随后转身进店。

    离上课时间只剩五分钟，在马路上疾跑的学生少了很多，出来的时候门口已经没了蒋肃仪的身影。

    “……”许瑞言看向空无一人的门外，愣愣眨着眼睛。

    第一遍预备铃响了，走得缓慢的许瑞言被人撞了一下，攥着校牌飞奔的男生回头急刹，“你没事吧——！”

    “我没事。”许瑞言没有去揉肩膀，男生多看了他两眼继续飞奔。查风纪的学生拦住许瑞言，要记名字扣分，许瑞言乖乖把校牌拿出来给他。

    折腾一圈来到教室，班里整整齐齐一片的低颂声，许瑞言出现在门口的身影显得格外突兀。

    他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去，抽出课本，有些用力地拍在桌上。

    “你又不等我。”

    蒋肃仪看都没看他一眼。

    许瑞言吸了两下鼻子，坐下来，也不再搭理他，一块儿犟着气。

    中午许瑞言只吃了一片干面包和水，问别人要的，接着趴桌上睡了一中午，迷迷糊糊醒来，发现蒋肃仪在看他，眼褶翻起来，头微侧，很冷很凶的样子。

    下午他在桌膛里发现了一张卡，崭新的，外面套着塑料薄膜，可以用来刷学校的食堂和商店。

    晚上他去刷了一次，里面的余额够吃一整个学年。

    就这样过去一个礼拜，他和蒋肃仪如同总是碰面的陌生人一样，装不认识，也不打招呼。

    许瑞言偶尔会下意识肢体触碰，接着想起还在冷战，又讪讪收手，拿过一本书，假装在读。

    蒋肃仪则是完全把他当成空气。

    最后一场考试结束，暑假就这样来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