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第3/3页)

厨房。

    “怎么会这样？”

    程觉过去把锅盖盖上，关了煤气，解释道：“没什么，土豆丝水太多了而已，”他笑起来：“方子穆，你怎么这么没常识？”

    “我没做过嘛！没事我还可以继续！”

    “那你把水分沥干点，记得别一点一点放，”程觉低下头，他没穿围裙，被崩了一身，白色的家居服上都是黄色的油星：“我去换个衣服。”

    “好哦。”

    程觉回到房间，把套头衫脱下来，打开衣柜去拿他的睡衣，因为这个天气外穿的衣服比较厚实，他没穿束胸，房间里没开暖气，夜里又有点凉，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衣柜还没关上，方子穆忽然打开房间门，大声问道：“小觉！家里没酱油了？！”

    “炒土豆丝需要酱油吗？”程觉条件反射地问道。

    方子穆直勾勾地盯着他的身体。程觉的睡衣还挂在手肘，没来得及穿上，微曲的双臂停在腰胯之间，他的双乳比青春期时大了一点，但也只是一点，rutou凸起，形状饱满，柔韧的曲线和腰腹衔接，隐入宽松的黑色家居裤中，有一种纤瘦柔弱的感觉，卧室的灯光覆盖在他的身体上，营造出一种病态的苍白。

    很美。

    程觉被他看得别扭，三两下穿上衣服，说道：“我之前买了，应该在客厅柜子里，你等我去找找。”

    “哦......”

    “那个啤酒鸭本来应该先做的，我一下没想起来，你先把土豆丝装盘，剩下我来弄吧，这样更快一点。”

    方子穆忘了他的豪言壮语，乖乖地说“好”。

    程觉穿上围裙，在厨房忙活了半天才把啤酒鸭做好，果不其然，土豆丝和西红柿炒蛋都凉得差不多了，他怕方子穆吃了拉肚子，又把两个菜回锅，尝了尝味道，西红柿炒蛋没放盐尚可补救，土豆丝醋放多了没办法，最后两个人都没吃几口。

    “啤酒鸭好吃吗？”程觉问。

    方子穆饿了很久，自己手艺又不行，狼吞虎咽道：“好吃！小觉你怎么厨艺那么好？”

    “这个其实不难。”

    吃晚饭方子穆又说要将功补过去洗碗，程觉随他去，只是等他洗完又检查了一遍，结果出乎意料，竟然没有油花剩菜之类的粘在上面。

    “不相信我啊？”方子穆挤在他身后，把脸凑过来，嗔怪道。

    “要是洗不干净，下回吃饭把洗洁精吃进肚子怎么办？”程觉笑道。

    方子穆脑袋一压，磕在程觉的肩膀上：“好吧，原谅你了。”

    暖黄色的光线将二人紧贴的身躯包裹起来，程觉过了几秒才意识到，他靠的太近了。方子穆皮肤的温度仿佛比他高出不少，脸颊贴在他脖子上，微微发烫。

    他不动声色地把碗筷从水池里取出来，转身走了出去，没有看到方子穆的表情。

    晚上睡觉的时候，方子穆坐在床边打游戏，他作息很规律，不会过于沉迷，玩了一会就躺下睡了。

    程觉背对着方子穆侧卧，过了一会听见身后传来平稳的呼吸声。

    这一个月多月，他的心态远比预想的要平静，李明绪没有再出现，他的生活回到正轨，因为有方子穆的陪伴，原来摆脱不掉的孤单和焦虑仿佛也逐渐消失了。

    入睡没有多久，床头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程觉被吵醒，下意识地接听，听筒对面很吵，音响中的流行乐极具冲击力，霸道地闯进他的耳蜗，正当他以为这是什么sao扰电话打算挂断时，断断续续的哀哭传来。

    “......对不起......哥......对不起，我错了.......我真的错......”

    程觉猛然惊醒，挂断了电话。

    他翻了个身，发现身后无人。

    “方子穆？”

    程觉爬起来，走出卧室，卫生间的灯光从门缝里漏出来，他慢慢靠近，微弱的低喘在冷寂的空气中格外明显。程觉神情呆滞，挪不开脚步，喘息的频率渐趋急促，他听见方子穆压抑地低吼......应该是高潮了。

    他回过神，才发现自己竟然在方子穆自慰的时候听墙角，赶紧做贼心虚地回到卧室躺上床，动也不敢动，闭着眼装作睡着。

    过了几分钟，身后传来窸窣声响，他们各盖各的被子，原本离得挺远。程觉感受到方子穆的身体朝他靠过来，落在后颈的气体有点湿，藏在棉被下的手掌不自觉地握紧了。

    1

    他发现了吗？

    方子穆在那里轻柔一吻，悄声道：“我好喜欢你啊，小觉。”

    后背的空气冷却下来，动静消失了。

    程觉睁开眼，入目是卧室的白墙。他的大脑跟随这一抹白空荡了一阵，慢吞吞地开始运作。

    他想到方子穆近日的暧昧举动，还有晚餐前看到他时赤裸直白的眼神......方子穆才十九岁，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又不是木头人，不可能没有性欲，更何况他还说喜欢自己。

    方子穆千里迢迢地来找他，一直小心翼翼地陪伴他，尊重、保护、坚定不移的选择或许还有喜欢，这些他都体会到了，不论他值不值得方子穆这样的付出，他已然成为了受益者，那他能不能往前走一步，去回报方子穆的感情？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卧室中的nongnong夜色被晨光稀释，昏暗的光线隐晦而神秘。

    程觉转过身，方子穆静静地躺着，眉目舒展，睫毛轻颤，像是沉浸在美好的梦境中。

    他支着胳膊，低下头，在那两瓣微抿的嘴唇上吻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