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外婆的离世 (第1/2页)

    「每当我说爸爸不要我了，外婆就会跟我说他只是需要时间疗伤，很努力地让自己振作起来，所以没有余力照顾我。外婆还说套房的房租都是爸爸在付的，而且每个月都有寄我的生活费给外婆。」

    佩君叙述着以前外婆跟自己说过的话，越说越觉得这些像是说给孩子听的童话故事。

    「那你住在外婆那里的期间，难道他都没有来看你吗？」

    佩君以摇摇头回答晓柏的问题，接着往下说。

    「每年只有在mama和jiejie的忌日，外婆才会带我回家祭拜，这才会见到爸爸。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好几年，可是在我国三那年，外婆的身T越来越不好，偶尔情况太糟还需要住院。爸爸除了汇更多钱给外婆，从来没来看过外婆，明知道我一个人在家，也没有叫我回家住。直到有一次外婆需要动手术，他才在外婆的要求下来到医院。」

    虽然那个时候，外婆表示要和爸爸谈事情而支开佩君，她却因为担心外婆的情况而没有走远，还偷偷留在病房外听着两人的谈话。

    「志明，我知道你一直没有原谅我。」

    爸爸白志明从出现在病房之後就一直保持沉默，就连外婆说了这句话之後也一样没有出言否认，让场面顿时陷入僵局，站在门外的佩君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听到爸爸低沉的声音。

    「岳母，我很清楚不是你的错，可是我……我不知道如何不去埋怨你。」

    彷佛处在默剧电影中，病房里的沉默维持了大约五分钟之後，白志明才像是整理好思绪之後继续说出自己的想法。

    「另一方面，我也无法不去想，如果那天我可以开车送她们过去你家，也许就不会发生这样的意外。我甚至想过说不定我们全家就一起Si在那场车祸，或许真的是那样还b较好。」

    第一次听到爸爸提起那场车祸，佩君的心不禁越跳越快，感觉就要从口中跳出来了。

    「你怎麽能这麽说呢？全家都Si了怎麽可能b较好啊？」

    外婆的声音几乎破音，可是白志明接下来说的话却让佩君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至少我不需要独自面对一夜之间失去我的妻子和孩子这种事啊！」

    「你还有小君……」

    「就是还有小君才让我更痛苦！」

    这句话让佩君几乎忘了如何呼x1，她很想离开，但是双脚却像是长了根一样想动也动不了。

    「每次见到那个孩子，我就会想起那场车祸，她的存在就等於一再提醒我，我失去了最Ai的人。」

    「我明白，所以这些年才会把小君带在我身边，可是……」

    外婆说到一半突然停下来，之後才带着哭腔说出心里的话。

    「我的手术只有不到一成的成功率，要是我走了，那孩子怎麽办？」

    病房里一阵寂静，佩君产生了世界突然静止了的错觉。

    「我……」

    白志明的声音有些沙哑。

    「我不可能再跟那个孩子一起生活。」

    佩君感觉自己被推进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深渊之中，有一种无形的压迫感重重地压在她的x口，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我想要重新开始，她不存在於我计画的未来。」

    听到爸爸说出这麽残酷的话，她的思绪完全停止转动。她不记得当时自己有何反应，只知道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跑出了病房栋，来到人烟稀少的空中花园。她也不清楚自己究竟哭了多久，只记得回到病房的时候，爸爸已经离开了……

    听她说到这里，晓柏已经惊讶到瞠目结舌。

    「就这样？他丢下这样一句话就走了？」

    「我也不清楚他们还有谈些什麽，不过外婆的手术并不顺利，三天後就过世了，而爸爸在丧礼只跟我说过一次话。」

    回想起当时的情景，佩君的心还是像被人紧紧掐住般地疼痛不已……

    冷清的灵堂没有什麽人，因为母亲的娘家人丁单薄，大部份的出席者都是爸爸的亲朋好友。在出殡的前一天，白志明把佩君叫到面前，给了她一份资料。

    「这些是北部高中的资料，你回学校问老师，去北部念高中要怎样申请？」

    「北部的高中？」

    佩君接过那叠厚厚的资料，一头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