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泽花初夜 (第1/2页)

    樱木理了理球服，新赛季到了。

    关于生理期这件事，一开始，他还提心吊胆，怕被谁发现，恋人、朋友、队友，不是必须见面的场合都能避则避。前三晚，被从下体汩汩流出的温热液体从半夜弄醒好几次，每次都流到外面，弄脏了床单，忍着下腹愈演愈烈的钝痛换上干净的，又吃了止痛药。整个人腰酸腿肿，白天的时间基本都在床上躺着度过。第五天就快没有了，樱木知道每个女性周期不同，好在他是不多的那种，这让他松了一口气，不敢去想倘若经期太长，又恰逢比赛，裤子因剧烈运动而被血渗透的尴尬局面。

    那会儿他纠结了很久，最终也没联系泽北，这是潜意识做出的决定。樱木没法去想象泽北知道这件事的反应，即使泽北平常对让他怀孕这件事表现得很上心，不过中国不是有个成语叫什么叶公好龙吗？也许对方发现他真有可能怀孕之后就会变得抵触起来，分手也说不定。

    总之，畸形的身体的新秘密，越少被人知道才越安全。

    所以一到经期，樱木就找借口避开泽北。对方早就习惯他时不时的断联，加之同样忙于赛程，最多也只是当作什么时候又做得过分，惹他生气了，不会多想其它的。

    其实心里还是觉得奇怪的，樱木不肯见他，泽北就跑来逮人。

    他来的时候正好赶上比赛开头，樱木正抬腿往场中走，他的个子在NBA里并不算多出众，然而他整个人都带着一种不可忽视的力量，一出现似乎就变成了所有人注意力的中心。泽北看着樱木在场上跑动，越看越觉得吸引人。

    高二那年的夏天是闷热的，所以呼吸都蒙着一种沉重，直到那颗球分毫不差地落进篮筐，计分器上的数字跳成79:78，呼吸滞住，那些不败王者的骄傲，被湘北歇斯底里的反扑冲击得一点不剩。

    回到学校宿舍以后，复盘过后的泽北心神不宁，脑海里环绕着许多场景，神社，篮球，石梯，计分器，泪水，太过杂乱。回过神来的时候，大脑已经被红色填满了。那会儿他看着那个拼命奔跑的背影，后悔中夹杂着震撼，从梦中惊醒的泽北喃喃吐出几个字——

    “红色的……？”

    半夜，泽北爬起来冲了个澡。回到床上，肌rou依旧无比酸涩，说实话，做这种梦挺诡异的，但他累了一天，疲惫不堪，实在没心思去细想。

    不久后又去了美国，一忙起来就什么也顾不上了，直到再次对上宫城，才想起这回事。赛后他们自然而然地聊了起来，在异国他乡遇到能说同一种母语的人往往会变得态度亲切一些。宫城被队友叫走说话，和他约好一会儿去吃饭的泽北坐在一旁等待，没被带走的手机响起了提示音，泽北本来打算一律无视，可他一眼扫在亮起的屏幕上，看见花道两个字。

    什么事非得在凌晨说？他在心里算了算时差，宫城那边已经结束了，此时正快步走来，好像有些急切地拿起响个不停的手机解开了锁，泽北的目光紧盯着一闪而过的壁纸，像素太低了，勉强只能根据图上的颜色来猜测是什么，应该是那个红头发的樱木。

    木桌上摆满食物，宫城的手机已经没再响起了，泽北又大剌剌地开口问：“谁啊，一直发信息，女朋友查岗？”

    宫城吃着饭，摇了摇头：“一个学弟，要来这了，问我能不能去接一下他。”

    “樱木还是流川啊？”泽北笑了笑，“不如我也去吧。”

    “是樱木。”宫城侧过头看了他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怕被宫城察觉，泽北坦然地对上他的目光，意识到自己的心跳得厉害，他放空了一会儿，听到宫城答应后，稍稍松了口气。

    “樱木！”见到樱木满脸疑惑地望过来，泽北招呼了声。

    樱木在他旁边站定：“小和尚？”

    “是呀，泽北荣志。”泽北笑了笑，“良田买水去了，我就在这等你。”

    “噢噢。”

    泽北看了他一会儿：“累不累？”

    樱木想了想：“有点吧。”

    “见到的第一个人不是良田会不会失望？”

    似是诧异，樱木瞥了他一眼，又转过头：“其实也还好。”

    “毕竟他很忙嘛。”泽北语气轻快，说到这，没再往下。

    “是吗？”樱木下意识接话。

    “良田来了。”泽北轻声说，伸出了手，“很高兴再见到你。”

    樱木迟疑了一下，握住了他的手。

    顶着匆匆插入的表情阴晴不定的宫城带来的压力，泽北没事人似的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转身离开了。走出机场，天际已有些微曙光若隐若现。

    宫城和樱木之间的关系，也没有他想的那样牢固。

    算是名正言顺地要到了樱木的电话，在泽北坚持不懈的信息轰炸下，樱木日渐习惯。那张称得上是帅气的脸皮，总是露出孩子气的表情，虽然没有自己高，但也是一米八几的个子，却是一个爱哭鬼，樱木回想起对方在场上的样子，再看看两人的聊天记录，一言难尽的心情下，扭曲成了一副嫌弃的表情。

    眼见泽北又摆出一副委屈的样子，樱木侧过头抛着篮球玩。

    “良田好像有女朋友了，”见他没不接招，泽北换了个话题，“之前还被拍到了。”

    他注意到樱木下意识咬了咬唇，放下了篮球，又没事般地开口道：“你见过吗？”

    “看过照片，挺可爱的。”泽北不动声色地靠近他，“要不我帮你问问他，是不是有这么回事。”

    樱木依然没有什么反应，然而他的身体却绷紧了，语气包含着nongnong的赌气：“关我什么事啊！”

    “不至于反应这么大吧。”泽北立刻掏出了手机，划拉两下找到宫城的名字，摁下了拨通键。

    “喂？”

    宫城的声音自那头传来，泽北寒暄了几句有的没的后，直奔主题：“你谈恋爱了？”

    那头语气平缓：“没有啊，怎么问这个？”

    身旁的呼吸声骤然加重后又被控制，樱木似乎在做深呼吸。

    “我就说，果然只是绯闻。”泽北笑笑，“那你和樱木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樱木震惊地看着他，宫城沉默了一会儿，才慢慢开口：“我们没有在一起过。”

    樱木的拳头攥了起来，放开，再攥紧，再放开。

    泽北抓住了他的手腕，继续问：“关于樱木，你怎么想的？”

    “……前后辈而已。”

    泽北感到手下的脉搏飞快地乱速跳动着，听到了想要的答案，他又扯了一些家常，挂掉了电话。

    樱木抽回手，抿紧了下唇：“喂，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泽北叹了口气，顾左右而言他：“你会不会怪我没早点告诉你？”

    樱木生气地瞪了他一眼：“讨厌的小和尚！”

    “我送你回去？”

    樱木不说话，站起了身。

    左右两边都是葱郁的棕榈树，前边是长长的道路，头顶是蓝色的天，海浪声钻进耳朵里，泽北和他保持着距离。宫城说的那些答案，他当然早有猜测。樱木反应过来自己是在大洋彼岸，纵然有资金支持，真要考虑未来定居的话，财力依旧不够；想进强手云集的俱乐部，要技术，要经验，要时间；他初来乍到，还没有在这片新天地崭露头角，跟队友的磨合也还差得远。每一样都不轻松，他实在不该再分出精力去考虑他和宫城的关系。

    他们一路什么也没说，樱木看见海鸥成群飞过，声势浩大，天空海阔。

    泽北很少自己在家做饭，一般是外卖混着蹭队友，樱木来了之后，他就经常去那边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