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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2.

    梦里的一切都是灰蒙蒙的，远处的景象看不真切，只依稀记得这里好像是他小时候曾经住过的地方。

    他睁开眼，环顾四周，昏暗的光线下是高耸的衣橱、桌柜还有悬在头顶的吊灯。

    忽然，房间的门被人打开。从盛江妄的角度看去，只能看见朱女士的优雅长裙。

    “阿妄呀，今天mama带你去一个叔叔家吃饭好不好？”

    幼年时期的盛江妄和mama相依为命，一年到头母子俩出门见亲戚的次数屈指可数。能出门，对于盛江妄来说是件很值得开心的事情。

    “好呀，mama。”

    他牵住mama伸来的手，手心温热的触感令盛江妄心存眷恋。

    或许是梦境太过跳脱，又或是大脑在无意识的从记忆深处挖掘到了些什么。等年幼的盛江妄双脚踏出房间后，周围的场景似斗转星移般的变化。不一会儿，他和mama就站在了一处陌生的楼道里，面前是贴有对联红福的门。

    “阿妄啊，一会儿见到叔叔记得要叫人啊。听到了吗？”

    小阿妄虽然有些胆怯和害怕，但还是牵紧了mama的手，点了点头。

    门铃摁响的一刹那，大门就被打开了。

    呆呆的小阿妄抬头望着眼前的男人。

    “思思？”男人似乎很惊讶也很诧异，但在看到自己后瞬间开心地笑了起来。

    “阿妄？”他惊喜地蹲下身，正想摸摸盛江妄的脑袋，却被他躲开了。

    mama见状缓缓蹲下，盛江妄虽然看不见她的表情，却能知晓她语气中的温软与无奈：“阿妄，你之前不是一直问mama，为什么爸爸不和我们住在一起。”

    “现在，爸爸终于可以和我们住在一起了。你不高兴吗？”

    小阿妄听了只是有些抗拒地拼命想要往自己熟悉的人身后躲。无意中，他瞥见了站在男人身后的另一个男孩。

    男孩眼神冷漠，看上去比自己大不了几岁，可那目光却带着几分不善的审视。这让盛江妄感觉到内心的委屈，一瞬间就开始皱眉酝酿起眼眶里的泪水，越加紧张地拽紧了mama的手臂。

    “阿妄，叫人。”朱女士并没有纵容盛江妄的退缩，她将小小的他从伸手拉出来，迫使盛江妄不得不面对这个从来没有见过一面的‘父亲’，还有那个目光不善的男孩。

    “叔……叔。”

    在男人万般的期盼下，盛江妄也只是胆怯而拘谨地喊他一声‘叔叔’。

    男人微愣，片刻后挤出一抹干干的笑，摸了摸盛江妄的头顶：“乖孩子。”说完，他起身转头，看见了站在身后的男孩。

    男人立刻收拾好表情，语气不禁多了分严厉：“还不快点过来。”

    男孩的眼神闪过一瞬的不满，但还是听话的走上前。

    盛江妄看着那个男孩，只觉得mama抓着自己肩膀的手指格外的用力，握的他生疼。可还没等他说疼，mama就立刻和蔼可亲的问：“这就是祈舟吧？长得真好看。”

    男孩双手背在身后，脸上没有露出一丝情绪，只是那锐利的目光从mama的脸上挪开后落到了自己的身上。

    男人还在催促：“还有没有礼貌，叫人！”

    男孩却不卑不亢地反问：“叫什么？”

    男人愣神刹那，男孩却已经回答道：“我只有一个母亲，我不会认其他人做我的母亲。”

    男人眼见着就要生气了，mama却挺身而出地解围道：“没关系的，孩子还小，总要有个适应的过程。”

    “祈舟对吧？你好，初次见面，你可以叫我思思阿姨，或者阿姨都行。看你自己。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说实话，盛江妄从没有见过母亲这么温柔地对谁说过话，哪怕是对一个初次见面的陌生男孩。

    此刻的盛江妄有些难受，总觉得自己的mama好像就要被他分出去了一样。他不由地抓住mama的手，软软糯糯地喊了声：“mama。”

    mama回头只是冲他微微一笑，揽过他向盛祈舟介绍：“他叫盛江妄，你也可以跟阿姨一样喊他阿妄。阿妄比你小几个月，是弟弟。”

    那时候的盛祈舟虽然只比盛江妄大几个月，可个头却比他高出一大截。

    小小的盛江妄第一次见到这个‘陌生哥哥’，除了害怕就是不安，但是当他眼眶湿润，准备放声大哭时，一双手迅速拉过他，然后象征性地抱了抱他。

    盛江妄还没来得及哭出声，抬头便看见了盛祈舟睥睨的眼神中带有一丝的温和，不像刚才那般可怕。

    “哥……哥……”

    或许是这一句服软低头的称呼，配上小孩人畜无害的模样，盛祈舟原本不苟言笑的脸上竟出现了一丝慌乱。还没来得及说上几句，眼前的奶团子就嘤嘤呜呜的哭了起来，到最后一发不可收拾地嚎啕大哭。

    盛祈舟似乎不曾遇见过像盛江妄这般会哭的小孩。他手足无措地低头看着抱着自己，把自己胸口都哭湿一片的盛江妄，很是无奈的伸手抚顺着轻拍他的背。

    “小哭包，别哭了，我带你去玩变形金刚好不好？”

    盛江妄揉搓着眼睛哭唧唧地看着他哥，然后再次张开双手抱住像浮木般的盛祈舟：“好……哥哥……好。”

    那是他和盛祈舟的第一次见面，不算很体面，但却是他们之间为数不多的、能像正常兄弟一样的相处。

    梦里的时间跳跃的很快，一眨眼的时间，盛江妄又梦见自己身处在七中的教室里。

    他从桌上爬起来，看着空无一人的教室，他显得有些失落地收拾起书包。在走廊上，他迎面遇见了正从另一边向他快步走来的盛祈舟。

    盛祈舟的脸上还挂着运动后流淌着的汗珠，眉头紧蹙时显得表情很是严肃与冷峻。

    他一把抓住自己的手腕，将他推进了一旁空旷的教室。

    “盛江妄，就这么想要大家都知道我们的关系吗？”

    “还是说比起这个，只不过是你想要报复我的手段？你在威胁我？”

    盛江妄有些记不太清他当时究竟做了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