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旧火终章 (第2/2页)

  「但是，是为了灭火。」

    远方战马声已至，甲兵声如铁雷。

    「马来了。」赌九万回头。

    李群霸收回那道遥远的目光，忽然像换了一个人。

    「你走。」

    「我留下。」

    赌九万皱眉：「这是必输的局。」

    「是啊。」李群霸笑了笑，「所以你不能留下。」

    「朝堂要杀的，是明教！而你不是！」

    赌九万想要反驳些什麽，却再被打断。

    「记得你小时候，我跟你爹喝酒总会讲的明教传奇故事吗？」

    他从石缝中cH0U出那面早已泛h的令旗，双手递出。

    语气放慢，像是断句一般斩出每一字：

    「你带着它，往漠北去——」

    「去找——张无忌。」

    赌九万眼神一震。

    李群霸苦笑一下，低声：

    「我不知道他还在不在……也不知道那边是不是只剩风沙。」

    「但我们赌这麽多局，总要有人赌一条能活的路。」

    他拍了拍赌九万肩膀，语气平静却如刀划心：

    「这就是——拿命来赌。」

    说完，他不给赌九万反应的时间。将他一肩扛起，鞍在马上。

    亲手，将赌九万推了出去。

    他退一步，转身回庙，一边走，一边道：

    「你不信人，没关系。但你要信这局。」

    「这一回……让我赢一次，好吗？」

    赌九万不再说话，随着马奔出寺门。

    在他最後消失在风沙里的那一刻——

    李群霸望着他的背影，低声喃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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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要让我赢啊。」

    轰然一声，庙墙崩裂。

    火光中，铁骑踏入，碎石翻飞。

    领军者，一袭飞鱼锦袍、长靴沾血，眼如刀鞘，身披金纹铠甲，腰系朝带，嘴角带着似笑非笑的讽味——

    马獒。

    他扫视残破的寺院，眼底无波，只淡声说：

    「奉诏，肃清明教遗绪——李群霸。」

    「李群霸……你该知道，这是命令。」

    李群霸站在断阶上，身形如松，没有一丝动摇。

    他淡淡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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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当年是我们兄弟，是三铡之一。」

    「今日你穿这身皮，杀来这里，还说是奉谁之命？」

    马獒笑了笑，拔出佩刀，语气轻得像讲戏：

    「奉皇命。」

    「也是做狗替人咬断最後一根骨头。」

    狗头铡抬手一挥，兵刃齐出。

    兵众们一跃而上，李群霸拔龙头铡出鞘。

    李群霸刀一转，血光乍现，瞬间斩下两人手腕，翻身後跃，撞破檐下木柱，卷起飞灰满地。

    兵锋如雹，但无人敢近身。

    他刀下无声，却如猛虎下山，连杀七人，溅血如雨。一套斩龙刀法，重现当年三铡气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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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劈、一砍，都像似控诉。

    当今的朝堂，明明当初是被圣火所照耀辉煌，而今却要掐灭这火种。

    一阵杀伐後，李群霸也力不从心，动作迟缓。

    狗头铡低喝：「他已无援、已竭，速战速拿下！」

    正当四面压阵时，马獒持刀上前，亲自迎战。

    「昔日兄弟今日断，我来送你走得痛快点。」

    两人交锋数十招，尘沙中剑风割面，寺门几yu倾颓。

    李群霸被连击退至庙中最深一阶，脚步一错，吐出一口血。

    马獒冷声问：「还不下？」

    李群霸抬眼，神sE沉冷如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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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下，这口气就全断了。」

    「而你——」

    下一瞬，他猛然欺身而上，舍命近攻！

    一记长拳直击马獒心口，震得他眼冒金星。

    「这一刀，是替三铡！」

    说完，龙头铡起。

    轰！

    他一刀封臂，连着狗头铡刀一并劈裂！马獒臂骨尽碎，整只右掌连骨带血断裂而落！

    马獒倒退跌地，脸sE惨白，眼神惊骇：

    「你这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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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忿忿道，左手再抄起已断之刃。

    李群霸气断如絮，刀尖一坠，缓缓跪地。

    狗头铡持刃再上，刀光电掠而落——

    就在兵刃将至之际，李群霸最後低声一笑，忆着远方风中隐隐远去的影子：

    「这次……要让我赢啊。」

    刀落。

    尘归土，火灭灰。

    五散人令旗——已在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