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25死亡的再度上线 (第2/2页)

对这些问题的答案心知肚明了的死亡因此发出低低的笑声，手指的力度渐渐加大。

    “你真是一如既往，还是这么谁都敢算计的胆大包天。”

    “你想利用——不对，应该是算计——你想算计我，拿你的灵魂来作为诱饵，好骗我替你解决麻烦。”

    死亡冷笑着，“这没那么容易。伊维安。你愚弄过我一次，就别想再愚弄我第二次。”

    “我很满意你的现状。你被折磨会让我感到愉悦，我欣赏你的痛苦。我是对收藏你的灵魂感兴趣——但不是现在，让你继续活着留在人间经受折磨、看你自己自我堕落是件有意思的事，我为什么要阻止么？”

    “毕竟，人的寿命那么短暂。即便是你这种法师也一样。”

    “是吗？”

    伊维安也笑了起来。

    “但遗憾的是，你已经来了。”他说。

    在死亡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伸出了双臂，一把搂住了正被死亡附身的年轻人的脖颈，拽住对方，向后倒在镜子上。

    镜子碎裂、肌肤被镜子的碎片刺破的那一刻，他含着一道刻在舌头上的魔法阵亲吻上了年轻人——更准确地说，是死亡——的唇，轻易地撬开对方的唇齿，带着阴谋与算计地将那道用作固定死亡的存在的法阵送进对方嘴中，舌与舌相交。

    ……很少有人知道与死亡接吻是个什么样的感受。

    至少，这个星球上的活着的生灵是不会知道的。

    “——！！你做了什么——？！”

    扯开他后的死亡暴怒了，在这一刻，祂是真心实意地想要眼前这个胆大包天的人类死了的。

    “……哼，”被祂扯开按在了碎裂的镜子上的伊维安偏头，忍住了后背受伤带来的疼痛，在脸上挂出了讥笑，“怎么？我夺走你初吻了？”

    当然，他用魔法把死亡的存在固定在祂附身的人身上可不是单纯就为了和死亡来个黏糊糊的亲亲的。

    “我翻阅过很多资料，在那座塔里。”他笑，一种能吞噬一切生命力的衰亡已经从四肢向上攀爬侵蚀到了身体的其他地方。“有一段时间，我对你很感兴趣。”

    “可惜那个时候你比较厌烦我，所以有些东西我没法验证。”

    “——【死亡不被允许爱上活着的生灵，也不被允许向生者表达爱意】……嗯哼？你该感谢我让你知道与人接吻是个什么感……”

    呼吸开始变得困难，衰亡已经侵蚀到了心脏所在之地，肺部也被啃食殆尽。他看到自己的手指已经呈现坏死的深黑色——像燃烧殆尽的碳。

    但现在还不是停下来的时候，他需要再坚持一会儿，驱动留在镜子上的法阵。

    “……而被你爱上的……那也一定是……咳……肮脏至极的…污秽……对…吗？”

    最后一点魔力被调动，镜子上的法阵发起了明亮圣洁的光。

    死亡的怒火在辨认出那道足以毁掉一具沾染不洁与污秽的人类躯壳的光魔法时达到了顶峰。

    “你竟敢——你这个、这个该死的人类——”

    但，在祂因这从未有过的滔天怒火伴随恐怖的、足以夺走一切生灵生命力的衰亡气息即将波及这整个城堡、乃至城堡之外的整个城市之前，一道新的气息也自地底、自天空出现。

    兰顿城那不见天日的太阳在浓雾与阴云之后染上了猩红。

    风静止了，被死亡外泄的气息惊吓得躁动不安地逃窜的鸟兽也在同一时刻停止了动作。

    王城内的所有教堂里供奉的圣母像以及浮雕上的天使圣徒纷纷流淌漆黑眼泪，教士们战战兢兢，主教们看着手中破碎的十字架不知所措。

    唯一镇定的只有对这一切都无所察觉的普通人，以及端坐在王座之上的女王。

    她托着下巴，在颤栗的群臣面前凝望宫殿外的天空。仿佛饶有兴趣。

    “……真遗憾。”

    她说：“浓雾遮挡了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