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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属於自己却熟悉的体温在衣襟大敞的胸口间游移，瑞恩斯试图想要抬手制止不断往内钻去的手，却连一根手指都无法抬起的脱力感让人恼怒。嘴唇多次张阖也是一个字都无法从齿间吐出，他是饕客盘中令人垂涎的美食，乔西与泰伦的手指成为刀叉缓缓抚过他的身体，像是在犹豫要从哪处开始享用。

    神智清楚却动弹不得，丢脸的喘息背叛自己的意志去向别人献媚。

    似乎注意到瑞恩斯这副狼狈无力的模样，乔西的目光怜爱也怜悯。「过一下子就不会那麽难受了。」乔西垂下头轻轻啄吻起瑞恩斯的唇，而在乔西褪开时一旁的泰伦弯着眉眼也吻上他的下唇，乾燥而柔软的触感让瑞恩斯无法克制地轻颤。

    就算是年少轻狂时那yin靡的梦境里，他与梦中的人都没有如此令人心醉的亲吻。

    那是他不敢肖想、就连可以背弃自己意愿的梦境里都不曾去奢望的吻。

    那不是他应该拥有的──

    他却期望拥有的。

    不对。不该。不属於。不能。想要。渴望。期盼──

    想被爱。

    想牵起两人的手，在温煦的假日一起吹着海风，又或是在寒冷刺骨的冬日盖着毯子一同看着电视上那乏味的电影，可能会交换一个不带情慾的吻，又也许会擦枪走火吻上隐密的耳後。

    但他只是个懦夫，说配不上只是替自己找的藉口，他只是害怕被抛弃、害怕自己重蹈覆辙成为自己母亲的样子。

    一切的自我防护被两人的吻击溃，自以为坚固实则穷途末路的城门被强硬撬开，荒凉贫瘠的城镇找不到任何武器去对抗两个华丽的入侵者，但同时竟隐隐期待着入侵者将城镇乾涸的水池灌满。

    看，他是多麽卑劣的一个人，毫无付出却想收割报酬。

    想被爱啊。

    他可以张开双手迎接两人吗？鼓起勇气的话，可以让这片沉默的城池不再寂凉吗？

    好想被爱。

    ──踏出这一步後就算遍体麟伤也最终一无所有，是不是至少能毫无遗憾。

    眼角有些湿热，视线也随之模糊，若是可以动弹的话瑞恩斯肯定会给自己一巴掌，嘲笑自己的难堪跟脆弱。

    他听到两声此起彼落的叹息，不知道是谁的指腹滑过他的眼睑，瑞恩斯并没有掉下泪水，仅仅是湿润了眼眶。

    温柔落在脸侧的亲吻不知道什麽时候停下，瑞恩斯眨眨眼睛仍是赶不走那影响视线的坏东西。

    「你真的很过分。」瑞恩斯听见泰伦近乎是咬牙切齿地埋怨道，乾燥的唇瓣压上瑞恩斯的眼角，浸湿泰伦的唇。「你真的……怎麽舍得……」最後的低喃到底在抱怨谁也说不清了。

    「你总是知道怎麽让我们心软，」乔西伸手抹掉瑞恩斯眼眶下方的湿意，那股热意近乎要烫伤乔西的手。「那你怎麽从来没为我们心软过，就算是知道你同时也放不下泰伦的时候我也不曾想让你为难抉择。」

    乔西将指腹的泪水含进口中，又咸又苦。

    他们预想了很多结果，瑞恩斯生气不理他们也好、瑞恩斯朝他们怒骂也好，只要不逃离他们，即便是瑞恩斯讨厌起他们也无所谓，只要好好地待在他们身边──

    他们可以承受得住瑞恩斯的怒火，却抵挡不了那令人心碎的脆弱。

    乔西与泰伦两人近乎是颓丧地靠在床头，短短的对视交流便看到双方眼中的退却跟妥协。

    泰伦端起床头放着的水杯，将一颗米色药丸丢入杯内，晃荡几下让药丸溶解於水中，随後一口一口哺喂进瑞恩斯的嘴里。最後即将见底时忍不住朝瑞恩斯泛着水光的唇恶狠狠地咬上一口，铁锈味在唇间蔓延，瑞恩斯却没感觉到任何疼痛。

    泰伦抿吻着瑞恩斯唇上被他咬出来的伤口，含糊地道：「大混蛋，可恶死了……这是缓解的药，再等等你就可以动啦……仗着我那麽喜欢你，坏蛋……」

    瑞恩斯想要摇头，想要一如往常地安慰的泰伦，脱力的身体仅能将头偏向另外一侧，他求助似地看着乔西，乔西却是满脸倦容地阖上眼睛。

    乔西这副模样像把利刃割开瑞恩斯的血rou，他想起了当初乔西几乎是卑微的恳求，也想起了泰伦那张心碎的面容。

    做错事情的从不是乔西与泰伦，是他把人拒於门外後又想得到一丝垂怜，他以受害者的模样去伤害两人，直到现在还是如此，最可恶至极的是他瑞恩斯，一个胆小如鼠的加害者。

    他看着两人一前一後起身离开床缘，替他拢好衣襟转身欲作离开的样子让瑞恩斯着急起来。

    有种今天让两人离开便再也没有资格站在他们身边的预感。

    他不要。

    「不……」瑞恩斯嘶哑地开口，身体的力气开始逐渐恢复，但仍是不够，「我……」

    快点啊，可恶的药效，再快一点啊──

    「等……别走……」

    瑞恩斯尝试伸手想要拉住乔西跟泰伦的衣摆，但大抵是开始消散的药效使得瑞恩斯没把握好力道，竟是「匡当」一声猛力过头，直直摔落下床。

    「瑞！」「瑞恩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