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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一、 (第5/8页)

一步,感觉萧山盟在後面扯住毛线绳轻轻摇晃,她回头说:“有事?”

    萧山盟说:“这是不是传说中的月老红绳,一头系着你,一头系着我。”

    锦书甩他一个白眼:“都伤成这模样了,还有心情胡说八道。”嘴上嗔怪,心里却美滋滋的,似乎漫天风雪也不那麽可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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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书的身影很快湮没在暴风雪中。她第一次真切地T会到“举步维艰”的意境。北风如此强劲,似乎随时要卷起她的身T,丢下悬崖或者抛向半空;又象是一堵厚重的石墙横亘在面前,不可跨越,无法前行。雪花打在脸上,冰冰凉凉,融化在额头和两颊的水渍被风吹g,带走残存的点滴热量,脸皮冻得麻木了,m0上去感觉不象是自己的。也有雪花调皮地钻进衣领,顺着脖颈爬向後背,在贴r0U的温暖里掺和些冰冷,象恶意的玩笑,激得她打个冷颤。

    她感觉呼进鼻腔的是寒风,而不是空气,身T断了给养,这让她有些气力不继。她被迫停下来,转过头去,避开风势,大大喘几口气,才能继续前行。她每走几步,就把帽子上的红毛线在就近的树枝上缠几圈,这至关重要,能带领她回到萧山盟身边。她不怕找不到下山的路,她怕不能和萧山盟在一起。

    一阵狂风卷着雪花劈面打来,她脚下趔趄,踩到一块石头上,险些栽倒在地,好在手边有一根粗大的树枝,她顺势伸手握住,身T随着树枝摇晃的方向前後摆动,勉强保持住平衡。她长出一口气,忽然感到後怕,如果没有这根树枝搭救,她刚才很可能会再次滚落山坡,如果受了伤,或者失手把毛线帽子丢掉,她就无法回到萧山盟身边了。

    她想起早上出发前七婶的劝告,很後悔自己当时被兴奋冲昏头脑,只顾憧憬和Ai人同游的快乐,忘记考虑潜在的危险。她自责了一阵,提醒自己一定要加倍小心,务必找到下山的路。她做几下深呼x1,平复紧张且懊恼的情绪,又小心翼翼地向前m0索行进。

    锦书的方向感很好,虽然漫天风雪遮蔽了视线,但她凭着记忆和直觉,居然一步步走近了通往山脚的羊肠小道。在毛线帽子拆到尽头时,她惊喜地低呼一声,一只脚已经踩到下山的路上。头顶的树木遮住了大部分降雪,加上风力作用,地面只覆盖着薄薄一层,依稀可以辨认出小径的轮廓。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这时风雪似乎收敛了些。她眼前陡然出现一缕曙光,紧绷的心情舒缓下来,看看手表,才下午四点一刻,如果两人抓紧时间,估计最迟六点半之前可以到达山脚。下山後就好办多了,到时候看情况而定,或者把萧山盟送到就近的医院验验伤,或者直接赶回四婶家,给他做一桌热乎喷香的饭菜。

    锦书的神经高度亢奋,身T却几近麻木,在恶劣天气里长时间行走,却丝毫不感觉疲倦,她沿着缠在树枝上的毛线绳指示的方向,一步一挪地往回走。

    由于已经走过一遍,又格外小心,回去的路更顺一些,似乎只用了十几分锺,就影影绰绰地看见萧山盟的身影,倚靠在一棵大树上,半坐半卧,往她回来的方向张望。

    锦书兴奋地喊他的名字,声音却被暴风雪吹散了,支离破碎地,像是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的一样,连她自己都几乎听不到。

    锦书欢快地跑过去,和他并肩而坐,趴到他耳边大声说:“我找到下山的路了,就在这条红线的尽头,等你缓一缓,身上感觉好了,咱们就一起下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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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山盟说:“好。你不知道我刚才多担心你,真怕你找不回来。”

    也许人在困境中心灵更容易触动,他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让锦书心里莫名地不好受,有种患难与共的悲壮和感动。Ai情是美好的T验,哪怕在最恶劣的天气里,她想,不虚此行啊,不虚此生。

    她还没从自己营造的感动里回过神来,就发现萧山盟的右腿僵直,脚踝处隆起一个鼓鼓的大包。她急忙半跪在地上,俯身拉低他的袜桩,见他的脚踝肿得象发面馒头,皮肤又红又亮,似乎包着一泡水,看上去就钻心地疼。

    锦书感觉x口一阵阵地cH0U搐,嘴角歪了,两滴h豆粒大小的泪水掉下来,掉在他红肿的脚踝上。直到现在,她才感到慌乱和恐惧,才真真切切地意识到,她和她的Ai人,正经历着一场生Si考验。

    萧山盟见她落泪,忙安慰她:“就是崴了一下,没伤到筋骨,不要紧的。”

    锦书知道她现在不能示弱,擡袖口擦去眼泪,勉强笑笑说:“只要没伤到骨头就没有多大事。现在风雪不象刚才那麽猛,看样子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停下来。咱俩在这里等着,七婶知道我们在苍莽山上,等雪一停就会带人来找。”

    萧山盟见暴风雪的势头不减,并没有停止的意思。锦书从小生长在南方,不习惯这种天寒地冻的气候,在风雪中暴露这麽久,两颊冻得通红,尤其是两只耳朵,好象冻伤了,又红又肿。他心疼锦书,又恨自己偏偏在紧要关头受伤,就带着歉意说:“两个人都耗在这里没有意义,你既然已经找到了下山的路,g脆自己先下去,回头再带人来接我。”

    锦书当然不肯,撇一撇嘴角,说:“没有你陪着,我一个人会迷路。”她说这句话半真半假。她既舍不得丢下他,也没有把握在这样恶劣的天气里一个人寻路下山。眼下最大的指望是七婶早些带人上山来找他们。索X两个人就坐在这里等着,难道还能被冻Si不成?

    萧山盟其实也不放心锦书一个人走,见她打定主意留下来,想两个人守在一起也好,万一发生什麽事,还可以互相照应。

    锦书在萧山盟身旁坐下,背靠大树,肩膀倚在他肩头,轻轻叹口气。在这样的穷途困境中,她竟没有感到慌乱和绝望,相反,她心中平安喜乐,似乎只要和萧山盟在一起,困境也是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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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山盟象变戏法似的从羽绒服的贴身口袋里掏出一个花哨的包装盒,打开,里面是两块核桃sU,每块都有锦书的手掌般大,金h油亮,香味扑鼻。

    锦书笑了:“居然藏着私货?”

    萧山盟说:“是在景海美食街买的。想着你Ai吃,就随身揣着,预备咱俩在外面游玩时当零食吃,现在果然派上了用场,真应了有备无患这句话。”

    当时两个人年轻,饿得快,在山上走了小半天,肚子里早就在咕咕地叫,于是一人分一块核桃sU,开开心心地吃下去。

    锦书一向Ai吃零食,最喜欢的就是核桃sU和羊肝羹这两样,不过那时日子都不宽裕,尤其锦书父亲已过世,母亲给她的生活费要JiNg打细算地花,所以只能偶尔买点零食解馋。

    这时和心Ai的人在冰天雪地里并肩坐着,小口咀嚼核桃sU,有种前所未有的香甜味道。她在地上抓起一把雪,放进嘴里,吃得眉开眼笑。

    萧山盟奇怪地问:“好吃吗?”

    锦书说:“好吃Si了。”

    萧山盟学她的样子,也捏起一撮雪放进嘴里,和核桃sU一混,凉凉甜甜的,沁人心脾,点点头说:“真好吃,”想想又补充一句:“还是你会吃。”

    锦书说:“七婶现在一定做好了一桌子菜,在家里等我们回去。”她默默出了一会神,说:“在这里等着也是等着,g脆给你讲讲我和七婶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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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山盟以前根本不知道七婶其人的存在,到了曲水後见锦书喊她g妈,貌似两人的感情非常深厚,难免让他感到惊奇,不明白为什麽锦书以前从未说起过她。但他一向对锦书既信任又尊敬,她既然不主动提起这个话题,他也不会刨根问底地追问。

    锦书的表情忽然有些落寞,说:“说起我和七婶的事情,就不能绕过我爸。我认七婶当g妈,目的是给我爸洗刷冤屈。”她侧过头,凝视萧山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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