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第1/1页)
“朝堂里的那几个臭虫呢?” 粗哑冰冷的声音从硕大屏风后传出,男子披着玄黑衣袍,腰带松垮而系,露出大片胸膛,肌肤苍白如雪,上面的指甲红痕便更是显眼。 案前男子转身,一身翠色竹纹衣袍,面容,清俊眉目成书,只是眼尾上挑带着丝丝的戾气。 “不足为惧,暗卫手头送上来的证据已然足够拿捏了。” 说罢,他抬眸扫了一眼男子胸膛上醒目的红痕,“她呢?我的冀王殿下打算如何处理。” “给她用了这么几年,留个全尸吧。” 冀王低头看了一眼伤痕,随意合拢身上黑袍,淡然道,似乎压根不在意这女子是他曾放于心尖儿上的人,明明前几个时辰还温存在怀,这时便弃之如敝履。 “啧,明白了,您自个儿动手呢?还是……” 男子听后毫不意外,自顾自把玩着手中的红木蚱蜢,请示着。 冀王听后,这才抬头分了个眼神与他,狭长的眉眼处狰狞的伤疤骇然,更添冷酷无情。 “你何时这般啰嗦了?” 这话一出,男子便明了意思,“我懂你意思了,哎,今日怎么不见我家小卿儿呢?” 冀王原本点墨提注的手顿了顿,偏头拿了镇纸,道:“想她了,去鸢楼找。” 男子闻言哂笑一下,“罢了,她的脾气我可惹不起。” 见冀王不再搭理他,男子挑了挑眉,“行了,我走了,事情办好后再来通知你,对了,近日彝南恐有变动,听说……是圣女失了身。” 说完,便人不知鬼不觉的走了。 冀王的手陡然抖了抖,突然洁白如玉的宣纸上突然如水一般幻化成镜。 “你怎么了?” 似男非女般的妖娆声陡然从那水光泠泠的镜面而出,一张如暗沟淤泥般暗黑长着长毛的脸陡然而现。 冀王冷冷的看着,没有丝毫惊惧,从一开始他所选择了这条路便没了余路。 “无事。” 冀王眯了眯狭长的眸,眼底泛起血红,足以说明他的情绪波动。 “是为了彝南?” 那镜中妖孽凑近了看向冀王,阴昏的毛发下,漆目中的红点格外渗人。 “你在害怕什么?” 低语带着混淆人心的魔力一般,让人忍不住听之任之。 “是,怕……我会毁了她。” 彝南一族身怀异法,骨rou皆是世间至灵之药,特别是他们一族擅长灵法修筑,食之血rou可开灵识,且彝南一族的能力只能以孕育之法移于下代,甚少为世人知晓,世代居匿于罕奇之地。 五百年前,有一游行道人游历至此,发现灵机,入了彝南内境,感叹彝南奇妙,本答应了族人不对外语,谁知那道人出尔反尔,出了彝南便对中朝帝王进献殷勤,将彝南隐秘揭了出去。 后帝王痴迷于彝南族人的血rou灵妙,派出大军破境,彝南族人惨受暴虐,男子多为他人口啖之,而女子则沦为身下之奴鞭挞繁衍后代,为朝人后代血脉天赋添砖加瓦。 彝南族长为了族人不受虐夺,不得已用了邪法,诅咒了所有朝人,中朝一夕之间尽毁之一旦。 后闻彝南遗子生育,圣女出世,才解了困苦已久的彝南族的诅咒,而彝南一族也自此销声匿迹。 传闻彝南族自那以后便迁移到了曲水以南的能古诺姆,山峡万险围绕而居,难以进入,而自第一代圣女过后,后来历代圣女皆肩负兴亡,不得擅自与他人结合,只得由圣杖指引方向,在族人中选定圣夫,确保彝南族的能力不外泄。 “可这不是你所想看到的吗?哈哈” 那妖面骤然笑道。 男子狭长眼眸中的血色弥漫遮掩了全部黑瞳,“是,是我想看到的,下一步,便是整个京师。” 眨眼间,宣纸幻化的镜中的容貌早已变换成冀王模样,“去吧,莫要迟疑不定。” 一声低语,仿佛踏了千万年的光景,带着谆谆善诱的鼓励…… “我会的,欠我的,你们都要慢慢的还回来。” ………… “楚jiejie,早。” 昨日夜里风急,吹散了一地的广玉兰,秦昨个儿后半夜便没怎么睡了,是以今日早早的下楼用膳。 她本可在自己阁楼用饭,可因着这些天儿楼子里气氛低迷,鸢mama一事迟迟未结,怕大家心中恐忧,她便下楼,也做一个安定之意。 “meimei早。” 楚娘子今日依旧着了身翠柚色清雅衣裙,举手投足之间都是弱柳扶风的柔雅。 秦卿笑了笑,侧身伸手示意楚娘子先行,楚娘子也不与她推脱,侧身走过,只是她下了梯时,秦卿闻到了一股有些熟悉的味道,可她一时半间未曾想起来。 她看了看走在前面的楚娘子,按下心中怪异,跟随下楼。 秦卿素来爱着明亮艳色,今日便是一袭妃色云裳,她肤色纯如脂玉,艳色衣服与她而言非但不能抢睛反而是锦上添花,更衬骄颜。 “哟,今儿个聚得齐整的,都来了。” 开口说话的是三楼的花娘,素来与闵月交好,估计是看着秦卿等人出了面,故意开口的。 “既然都到了,那便各自坐下用膳吧。” 秦卿轻扫那花娘一眼,那花娘便噤声不语,秦卿满意的看了一眼四周,在角落的昙花架下看到了与那日所见女子一同对立而坐的闵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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