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执拗与疯狂的咏叹调-(5-2) (第3/3页)

    察觉到自己父亲的异常，卡缪这才听从卡拉尔汗的要求，僵y地抬起头。

    然而，却发觉他的父汗正圆睁着鼓胀的双眼，表情狰狞地瞪视着自己。

    ——仿佛是生气到了极致，连嘴角都在不自然地cH0U搐着。

    「快跑、快……」

    卡拉尔汗那粘满h沙的下巴吃力地一张一合，勉强挤出这几个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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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汗？！您怎麽了？」

    面对表情甚至有些怪异的父亲，卡缪不知所措。

    但是，很快他就意识到了什麽。

    ——在曼舞的h沙之中，他隐约看到那一串粘稠的鲜YA从卡拉尔汗的嘴角溢出，然後缓缓滴落在沙地上。

    突然感到头皮发麻，连J皮疙瘩都猛然席卷着全身。

    「父汗！」

    卡缪下意识地大吼起来，然後不顾一切地冲向卡拉尔汗。

    「啊哈哈哈哈哈哈……」

    但是，Y冷刺骨的笑声却陡然痛击着耳膜，令少年顿时止住脚步。

    「卡缪弟弟——我可是终於等到你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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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扭曲到极致的笑脸缓缓从卡拉尔汗的脑後移到显眼处，卡鲁达鼓起颧骨下方如多r0U小山包似的脸颊，满眼杀意地瞪视着自己的亲弟弟。

    「卡鲁达……哥哥？！」

    透过昏hsE的飞沙帐幕，卡缪有些不敢相信地望着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庞。

    少年僵住表情，连思想都在一瞬间冻结在原地。

    ——期望与失望反复交叠，少年曾无数次地否认未来，却还是在毫无预兆的瞬间与那个想要极力避免的未来撞了个满怀。

    卡谬怔在原地，感到眼前的画面竟是那样地令他难以理解。

    然而，现实容不得他慢慢揣摩，更不许他犹豫。

    「快——跑！」

    声嘶力竭地怒吼在少年耳畔炸响。

    ——赌上了今生所有的力气，卡拉尔汗扯着麻木g痛的嗓子朝小儿子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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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极速流失的血Ye让老首领缠满绷带的左腹变得猩红耀眼，生命力正在成倍地枯竭。

    卡拉尔汗气若游丝地瞄了一眼惊呆在原地的卡谬，终於无力地垂下眼睑。

    当看清在渗人的红sE纱布中那一抹不寻常的黑sE时，卡缪终於意识到——那是他哥哥卡鲁达的惯用武器——蛇形匕首的刀尖。

    他的身T猛然一颤，长刀穿心而过的剧痛令他眼前一黑，几乎跌倒。

    然後卡缪终於回过神来，知道自己所看到的画面到底代表了什麽。

    无情的现实碾压着他的幻想，迎接卡谬的是他最不愿目睹的惨烈事实。

    ——自己的哥哥亲手杀Si了自己的父亲，就在自己的眼前。

    突然间感到呼x1受阻，浑身颤抖。

    眼底被热流灼烧，视线也变得模糊起来。

    为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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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麽会这样？

    为什麽一定要这样？！

    连门齿都在打架般发出清晰的嘎嘎声。

    血Ye在意识到现实被理解的瞬间而沸腾，有什麽guntang的东西正从x口喷涌而出，然後一直冲到脑门上，将卡缪的脑袋撞得一片空白。

    现在除了阵阵轰鸣，他感觉什麽声音都听不到了。

    双手，颤抖不止地紧握着铁头棍，仿佛快要断气般剧烈喘息的少年咬牙切齿、满面狰狞。

    「卡鲁达！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双眼赤红，卡缪冲那个曾经最为依恋的哥哥，第一次直呼其名地咆哮起来：

    「你疯了吗？你真的是疯了吗？」

    质问，抑或是自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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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己的父亲就这样在伸手可及的地方被贯穿身T，而那个痛下杀手的人的的确确就是自己曾经最为信任、最为亲近的哥哥。

    ——血腥的一幕终於让少年认清了现实。

    「混蛋！你真的是疯了！为什麽要这样！卡鲁达——」

    「呵呵！你说为什呢？我可是疯了啊！的的确确疯了……不过，那也是被你和父汗b疯的！」

    面对肝肠寸断、悲愤交加的卡谬，卡鲁达不为所动。

    他冷笑着摇了摇头，随即猛然拔出匕首，一脚将自己的父汗踹向前方。

    但是，濒Si的老首领没有倒下，只踉跄了两步就像雕塑般屹立在h沙上。

    然而，这样的动作无疑彻底激怒了卡缪。

    「混蛋！」

    再也无法控制身T里源源不断溢出的浓烈杀意，卡缪不顾一切地挥舞着铁头棍砸向卡鲁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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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呯——」

    蛇形匕首并没有变的迟钝，而是完完全全地阻挡了铁头棍的杀招，刺耳的金属撞击声也即刻响起。

    「哈哈哈哈……卡缪啊！我的傻弟弟，你难道真以为就凭你自己能打得过我？」

    带着戏谑的冷笑，卡鲁达微微摇了摇头，

    「离开了托鲁和父汗，你根本就是个扶不上墙的臭小鬼而已，就算你得到了族徽，也依然是个废物！」

    挑衅地朝卡缪g了g食指，卡鲁达挥刀拨开铁头棍的横扫，旋即转身，立刻向人群深处退去。

    「混蛋！卡鲁达！别跑！给我站住！」

    杀红眼的卡缪咆哮着，不管不顾地也紧追其後，愤然紮进茫茫混战的人群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