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第3/3页)

你一口一个私生子叫着，可三年前季氏动荡时，是你口中的这个私生子第一个站出来反对你去联姻。”

    季姝退后两步，重新坐回到沙发上。

    “一码归一码。”

    “贱人生出来的种，难不成真指望他继承家产？”

    “姐，你真是，哪里染的臭毛病啊。”

    季衍嗤笑一声，脸上绽起一抹凉薄的笑容，眼神是冰凉的，“我现在一句废话都不想跟你多说。你回去告诉母亲，我想要的，我能得到的，不管是季氏还是什么，我会通过我自己的方式去争取，不需要她来指手画脚。”

    空气安静的落针可闻，两人坐在沙发上僵持着，谁也不说话。

    隔着一扇门，卧室里传来一声声梦呓。

    昏暗的卧室里一点光都没有，江瑜身下的床单被他身上出的冷汗浸湿。他控制不住的扭动身体，双手在身上胡乱抓挠，留下一道道血痕，嘴里一直唤着季衍的名字。

    季衍急忙制住他的手脚不让他乱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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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瑜，醒醒，你做噩梦了。”

    “江瑜。”

    江瑜猛然从梦中惊醒。

    但不是现在的梦，而是梦中的梦。

    “江瑜，外面有人找你。”

    江瑜揉了揉眼睛，现在正处在二十分钟的大课间，同学们都在安静的上自习，除去上厕所外，没有一个人随意走动。

    他所在的高二一班，是重点中的重点，外界戏称尖刀班。他们班主任曾经放言，他们一班的学生非Q大B大不上。

    扎着麻花辫的女同桌伸手在江瑜眼前晃了又晃，“江瑜，你昨天晚上没休息好？我记得你之前从来不犯困。”

    “还有，你怎么跟那些人扯上关系的，他们在我们学校的名声可差了。”

    “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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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瑜环顾四周，没看见什么奇怪的人。

    “已经走了，他们让你醒来后看这个。”

    江瑜打开才塞在他书缝里的对折成一半的纸条，上面就写了简单的一句话。

    五点半，旧实验楼。

    “江瑜江瑜，上面写什么了？”

    “没什么。”

    “你的左胳膊怎么了？受伤了吗？”

    “没事。”

    自始至终，江瑜的左手都垂在身侧一动不动。他将那纸条塞进口袋里，埋头继续做数学卷子。下午五点半放学，江瑜待到了六点。等教室里的同学陆陆续续都走光了，他才终于收拾书包往宿舍楼走。

    江瑜不喜欢说话，在外人看来，他十分高冷甚至有些难以接近，但其实，他只是不知道如何与人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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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时学校是半走读制，江瑜不想去福利院跟其他同龄人挤在一起睡，就申请了留宿。

    在z城一中上学的，大多是本地人，留在学校住宿的一个年级下来总共也就那么十几个人。江瑜不喜欢热闹，一直住在最偏僻的宿舍。

    咚咚咚，有人敲门。

    江瑜呼吸一紧，往袖子里藏了把水果刀。开门一看，是和他同班的男生。

    “江瑜，我们要去镇上新开的那家火锅聚餐，你去不去？”

    “可便宜了，平均下来一个人就几十块钱。”

    江瑜松了口气，冷漠的拒绝道：“不了，我还有事。”

    “你不会又要吃泡面吧？”

    那男同学扒着门框往屋里瞧了一眼，看到江瑜床上堆着一摞卷子后欲哭无泪道：“啊，我受不了了，你们这些学霸到底要怎样啊，还让不让人活了。”

    江瑜目送着那人离开，关上门反锁。刚准备处理疼痛的肩膀时，手机界面弹出来好几条陌生人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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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清那几张照片的一瞬间，江瑜浑身的血液都开始倒流，脑袋嗡嗡嗡的响。他的手开始控制不住的颤抖，手机从他手中滑落掉到地上，屏幕上出现一道清晰的裂缝。

    江瑜抖着手捡起手机，点开最后那条语音。

    “三分钟。”

    是季衍的声音。

    学校现在的实验楼是这几年新盖的，旧的实验楼在学校最南面，紧挨着cao场。80年代遗留的旧建筑，历经风吹雨打，随时面临坍塌的危险。所以那块一直是学校的禁区，平日里没学生敢踏足，久而久之，就成了不良少年的聚集地。

    此时此刻，废弃的实验楼里，一共聚了十几号人，男男女女交缠在一起，低吼声和呻吟声此起彼伏。他们每个人都有固定的玩伴，有时候为了寻求刺激，也会换着玩。

    这里面，有学校的学生，也有上完初中就没再读下去的社会人士。

    有自愿的，也有被迫的。

    季衍靠着墙低头玩手机，跟周围的一切格格不入。

    两个身姿魁梧的男人一前一后将一个学生妹夹在中间，其中一人注意到了季衍这边的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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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那小子还没来，你要不要先来我们这里玩会儿？。”

    “我对烂货没兴趣。”

    季衍头都不抬一下，只低头翻阅手机，盯着他给江瑜拍的那几张照片来回看。三分钟过后，他抬头看向楼梯口。

    江瑜紧攥着扶手，双目赤红，呼吸急促。因为跑得太快，额前的碎发有些凌乱。

    季衍看着他，脸上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呦，主角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