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1努勒 (第2/2页)

问这麽多问题。

    一种从未闻过的味道窜入鼻孔，说不上喜欢或讨厌，她从未在格瑞那达城发现这种气味。阿赛耶看见前方不远处是一个小镇，小镇再过去是一片蓝，看不见边际的蓝，那种气味、空气中的温暖cHa0Sh，就是从那里飘过来的。

    「那是……海吗？」阿赛耶听人说起过，却从未亲眼见到，她张大眼睛看着大海。

    努勒没回答她，阿赛耶继续问：「海的另一边是什麽？」

    「另一个陆地。」

    「陆地再过去又有另一个海吗？」

    「当然，该Si的！」车轮绊上一块石头，石头飞弹出去，马车倾倒的角度差点就让他们翻了车。

    等车子重新平衡，稳稳向前行驶，海滨小镇已在眼前，城门排队的人cHa0汹涌，等着要进镇里的人很多。

    「我们为什麽要来海边？」

    「所有来这里的人都只有一个目的。」他们到了，努勒停下马车，牵着马引到前面排队，排在他们前面的是一个赶货的行商。

    「只有一个目的？」阿赛耶重复了一次，满脸不解，看不出前方排队的这群人和他们的相同目的。「什麽？」

    努勒对着她笑，「来这里，当然是为了出海！」没给阿赛耶再发问的机会，努勒趋前拿出准备好的文件准备跟城门的守卫交涉。

    当然是为了出海。阿赛耶默念一次，才终於明白努勒要带她去的地方远得超乎想像，她眼睛瞪大，惊讶的看着正在跟守卫说话的努勒。

    跟城门守卫交涉回来後，努勒坐上驾车的地方，没有多做解释，脸上依然带着不正经的笑容。这一次他们穿过前方的长队伍，城门的守卫吆喝着大家让一条路给他们行走，努勒和阿赛耶彷佛有特权般，没有耽搁太久就进了小镇。

    「你给他们看哈桑家的文件吗？」

    「当然不是！」努勒笑着，这次不是对阿赛耶笑，而是对街一个漂亮姑娘，努勒乐於和街上的姑娘tia0q1ng。「这世上有b文件更有用的东西。」

    「嗯，你贿赂守卫。」

    努勒回头看了阿赛耶一眼，眼里带着惊讶。「聪明药居然有点效果，立刻让你变聪明了。」

    「刚刚守卫看着我的时候，我真的很紧张。」阿赛耶坐回车厢，手m0着心口，呼出一口长气。

    「为什麽？」

    「怕他们认出我……你知道，我的身份……我不能离开格瑞那达。」

    「你放心，那个阿赛耶已经Si了，由勒尔帖家出面办了个还算T面的丧礼。」

    「那麽......我是谁？」

    「如果你想的话，仍然可以叫阿赛耶。这个阿赛耶在文件上是努勒的妻子，而努勒是一个恶名昭彰的人口贩子。」

    「我是……你说什麽？！」

    「只是文件上的，事实上你还不够成熟到让我想碰你。你只是个孩子，不能算是nV人，所以尽管放心，一切只是文件上的手续。这样才说得通，除了是我的妻子，还有什麽理由，会让一个像你这样的nV人跟着男人到大马士革去？」

    「大马士革……？」阿赛耶不确定她听过这个地方，「我们要去多久？」

    「花十天的时间抵达，然後住上一段时间。」

    「一段时间是多久？」

    努勒耸耸肩，说：「我不知道，或许得度过几个安息日？几次月圆甚至过上几年？这次的对手很难缠。要知道那颗杀Si哲玛妮的火核桃来源，得先得到走私贩子的信任，才能问出他把货卖给谁。走私贩子不跟陌生人打交道，只跟固定的人做生意，我们得花点时间串起这条线。」

    这个滨海小镇并非哈桑家惯用的码头，努勒也无意用哈桑家的船出海。这是必然的，不能一上岸就让人看穿你的来意，最好装做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混杂在办货的人里面。

    做为声名狼藉的海盗家族，哈桑家在这片海的势力让人畏惧，打着这个旗号，什麽情报也刺探不出。

    每一个人都知道，即使是阿赛耶，从未离开格瑞那达城的阿赛耶也知道哈桑家的出海是怎麽回事。更别说这些靠海维生的人、走私买卖的商人，某些时候他们是哈桑家的盟友，某些时候又是敌人。甚麽情况是朋友，甚麽情况又是敌人，能打听到这点才是最有用的情报。

    想知道这些，就不能打着旗号出门。

    努勒说他要去找船东交涉，看哪艘船可以带他们离开时，阿赛耶只是点点头，没再多问，也不知原因她忽然想通，天知道聪明药可能真的有效。

    努勒将阿赛耶安顿在车厢里，自顾去码头找船东交涉。四周的声音很吵杂，叫骂、呼喊不绝於耳，阿赛耶拿出包袱里的习字本，一页页翻开来看，习字本很薄，不用一会儿就翻到最後一页，阿赛耶翻了个面，从第一页再看一次。

    阿赛耶心里明白，她读的不是习字本，而是她的不安。

    出海。未来难以想像，阿赛耶从未离开格瑞那达城，大半过去都在wUhuI街道度过，今天第一次见到海，然後她得搭上船，越过海洋，到一个称为大马士革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