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路遇马车 (第1/1页)

    下山的路蜿蜒崎岖，碎石散落在小道上，月光洒下，将公孙婉儿和金萍的身影拉得细长。

    山风吹过，带着几分凉意，金萍膝盖上的伤口虽敷了草药，仍隐隐作痛，走路时一瘸一拐。

    公孙婉儿皱眉看着她，停下脚步，蹲下身道：

    “上来，我背你。”

    她声音轻却坚定，背对着金萍，素白的衣衫在月光下泛着柔光。

    金萍一愣，摆摆手，咧嘴笑道：“我没那么娇贵，不用你背，走得动！”

    她骨子里透着倔强，扶着一旁的树干，想自己迈步。

    公孙婉儿转过身，瞪了她一眼，哼道：“不让我背，我就不理你了。”

    她眉眼间带着几分赌气，手撑在膝盖上，执意等着。

    金萍看着她那模样，眼珠转了转，终是拗不过，叹了口气，嘀咕道：

    “行吧，你厉害。”

    她慢慢凑过去，双臂环住公孙婉儿的肩，整个人贴了上去。公孙婉儿身子一沉，却稳稳站住，双手托住金萍的腿弯，用力将她背起。金萍虽瘦，可十四岁的身量也不轻，公孙婉儿咬着牙，额角渗出细汗，步子却迈得稳当。

    金萍趴在她背上，脸贴着她的脖颈，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草香混着汗味。她见公孙婉儿耳尖泛红，起了玩心，凑近她耳边轻轻吹了口气，温热的气息拂过，带着几分撩拨。

    公孙婉儿身子一颤，耳根更红，低声道：“别闹。”

    可金萍哪肯听，唇角一弯，露出个坏笑，张嘴轻咬了下她的耳朵。牙齿触到耳垂，软软的，带着点湿意，公孙婉儿只觉一股酥麻从耳边窜遍全身，腿一软，差点没站稳。她扭头瞪了金萍一眼，嗔道：“你再乱动，我扔你下去！”语气虽凶，眼底却藏不住笑意。

    金萍咯咯笑出声，搂紧她的脖子，下巴搁在她肩上，低声道：“你舍不得。”

    她声音软乎乎的，带着几分撒娇，气息喷在公孙婉儿颈间，痒痒的。公孙婉儿哼了一声，没接话，可唇角微微上扬，背着她一步步下山。月光下，两人身影交叠，山路虽难走，却因这份亲昵多了几分暖意。

    正走着，远处传来一阵车轮声，一辆简陋的马车从林间驶来，车轱辘碾过石子，吱吱作响。赶车的是个粗壮的妇人，约莫四十出头，皮肤黝黑，满脸风霜。

    她穿着一身灰布衣，袖口磨得发白，手里握着缰绳，目光扫到路边的两人，勒住马，粗声问道：

    “你们两个小丫头，这时候在这儿干什么？”

    她嗓门大，语气却不凶，眉宇间透着几分好奇。

    金萍一惊，脑子转得飞快，急忙挤出几滴眼泪，装哭道：“大娘，我们是亲姐妹，舍人监的女奴，被女官派来山上采药，腿伤了回不去。”

    她声音哽咽，带着几分凄楚，眼泪汪汪地看向那妇人，又偷偷给公孙婉儿使了个眼色，生怕露馅。

    公孙婉儿愣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抱着金萍哭得更惨，泪水顺着脸颊滑下，哭腔里满是悲切：

    “jiejie三天没吃饭了，我怕她撑不住……”

    她哭得梨花带雨，纤弱的身子颤抖着，抱着金萍的手紧得像要嵌进她肩头。

    粗壮妇人一听，眉头皱起，眼底闪过一丝怜悯。她放下缰绳，跳下车，走近两人，低头打量一番，见金萍膝盖红肿，公孙婉儿哭得满脸泪痕，心头一软。

    她叹了口气，瓮声道：“舍人监那地方，我知道，关了不少官家小姐，可怜见的。”

    她自己也是给官员干活的粗工，深知那些地方的苦楚，语气缓和下来，挥手道：

    “上来吧，我捎你们一程，别在这荒山里熬着了，万一遇上个山野豺狼，或是土匪恶霸，你们两个小丫头不就惨了？”

    金萍抹了把眼泪，拉着公孙婉儿的手，忙不迭爬上马车。车厢简陋，铺着块破布，两人挤在一起，喘着气坐稳。

    妇人抖了抖缰绳，马车晃晃悠悠地前行，车轮碾过小路，扬起淡淡尘土。金萍靠在公孙婉儿肩上，低声嘀咕：

    “你哭得比我还像真的。”

    公孙婉儿擦了擦脸上的泪，瞪她一眼，轻声道：“还不是怕你露馅，堂堂一朝公主，撒起谎来脸都不红。”

    她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手却轻轻拍着金萍的背，像在安抚。

    妇人回头看了她们一眼，粗声问道：“你们伤成这样，采的什么药？”

    金萍眼珠一转，抢答道：“灵芝，给个大官治病，采不到我们就惨了。”

    她声音弱弱的，装得可怜兮兮。妇人点点头，没多问，只是闷声道：

    “官家的事，苦的总是你们这些小丫头。”

    她抖了抖缰绳，马车走得更快了些，颠簸中，金萍偷偷朝公孙婉儿挤了挤眼，嘴角弯起一抹得意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