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夜s里的约定 (第1/2页)

    走出车站口，风把人群的声音搅碎了，像拿着木匙在汤里打圈。杏理的手肘还放在我袖口上，几乎没碰到，但衣料传来的那点温度像一个小小的指纹，按在心口。

    冴子跟在後面，步子轻得像踩在鼓面上：「肚子叫了吧？附近有家很不错的清汤拉面。」

    杏理往旁边瞪她：「……别大声。」

    我「嗯」了一声。其实饿不饿都无所谓，只需要有一个能把呼x1放慢的地方。

    拉面店很窄，吧台只十来个座位。晚餐时段刚过，店里只剩煮汤的滚声与切葱的节奏。冴子像熟客，熟练地点了两碗清汤、一碗淡盐，加温泉蛋。

    「我请。」她把卡往收银台上一拍，笑得像把事情朝简单的方向推去。

    面端上来之前谁都没说话。杏理把便携键盘收进袋子，指尖落在拉链头上，停了一瞬才拉上。她往我这边偏了点头，小声：「在／收，周一照旧？」

    我也小声：「照旧。」

    冴子侧头：「什麽暗号？情侣密语？」

    我们几乎同时：「不是。」

    汤到了。清亮，热气里浮起薄薄的一层油。第一口下去，胃像被烫一下，接着整个人往下沉。杏理吃面很快，但没发出声。冴子吃一半抬眼，像忽然记起什麽：「啊对了——编辑信。」

    她换上一副工作语气，克制而不冒犯：「会议通过的是讨论方向，不是合同。就算你回谢谢，目前不考虑也完全可以。只是——」

    她看了一眼我，又收回去：「只是想让你知道，那封信不是骗人的。」

    我的筷子在碗沿轻碰一下。点头：「我知道。」

    杏理闷声：「先来的是我。」

    冴子失笑：「是是，你先来的。姊姊不抢。」

    她顿一顿，语气重新变得轻：「但我抢着把帐付了。」

    离店时天完全黑了。商场外的广场有临时的街头表演，手风琴的音散在风里，像把夜sE吹出细碎的皱褶。

    冴子说她坐另一边的线，挥挥手，退到光圈之外。

    只剩我们两个一路向住家方向走。没人说「送」，只是各自选了一条相同的路。

    拐进安静的住宅巷口时，杏理停住：「加条规矩。」

    我侧身等她说。

    「护栏例外。」她盯着地面的水渍，声音b平时更低，「你说不救援我知道。但在公共场合、在会演变成流言的节点上——可以替对方把话说正。只在现场，只说纠正，不说立场。」

    我想了一秒，点头：「成。」

    她抬眼：「你今天已经做了。」

    「你也是。」我说。

    两人都没说出那两个人的名字，但都知道指的是谁。

    她往前走两步，又回过头：「——刚才那个，谢谢。」

    「不客气。」

    我们没有握手，也没有任何象徵X的动作。只是把脚步放慢了半拍，像在把新加的那条规矩让进节奏里。

    回到家，客厅的灯还亮着。仁菜趴在桌上打盹，旁边一杯已经凉掉的蜂蜜水，上面用保鲜膜封着。她醒来时一脸懵：「……慎君？」

    「嗯。」我把她的毯子往上拉一点。

    她想起什麽似的抓起手机：「今天——有人在校内板上发了照片……站前的。我没留言。只是……」

    她抬眼看我，小心翼翼：「需要我说正一句吗？」

    我想了想，摇头：「不用。」

    她点头，像松一口气，又像失望：「那我去睡了。」走两步，又回头：「蜂蜜水……晚点也行。」

    「我会喝。」

    她笑一下，轻声：「在。」

    房门关上，走廊只剩我和那杯水。我把保鲜膜揭开，蜂蜜味道有一点点酸，却不腻。

    手机亮了一下：

    博美子：

    今天写得怎样？

    不行也行。

    P.S.我把旧帐号的那个首页关了。不是否认，是把逗号换回来。

    我回：

    喵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