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r43 只要你想 (第1/2页)

    “……”

    凛迩无声地吞咽。

    在听到这个答案时，悬挂多日的忧虑终于稳妥落地，犹如一个故事续上了完美的结局，他感到安稳，然而在深思细嚼之后，另一种强烈的空虚涌上心头，他又堂皇不安。

    “是尔尔上次问我的问题，忘了吗？”

    “……没有忘。”凛迩恍惚地回神，却说，“我在想，爱是什么？”

    “尔尔？”

    “我不明白。你说爱我，你知道爱是什么，对吗？”

    会爱者知爱，这是息塞混迹于人类社会三天就找到“luv是什么”的原因。凛迩不同，他没爱过，理解得艰难。

    可爱是一种感觉。要知爱者去说明，各人感觉各有不同。

    某个老头儿曾经给凛迩的答案太复杂。

    息塞如今给的又太简单。他与心上人相视对立，只说了句干瘪瘪的：“让你属于我。”

    凛迩思考：“因为我是你的，所以你爱我？”

    息塞纠正：“你是我的，我爱你。”

    “如果你也是我的，我就是爱你的？”

    息塞滞了下呼吸，为这个过分美丽的假设。他撇开眼，冷静地否定前提条件：“你不要我，你拒绝了。”

    “什么时候？”

    从始至终。

    居精神高地的饲养者掌握主导权，拒绝得悄无声息又明目张胆。可悲，隐匿控制欲的被满足者在经历第一次抛弃后久梦乍回，才明白饲养者的随心所欲。

    谁是饲养者？不言而喻。

    被爱的永远略胜一筹。

    息塞没有说话。

    凛迩跌跌撞撞地后知后觉，越过这一话题不谈，道：“那我还能得到你吗？”

    “可以。”

    “我怎么才能得到你？”

    他在蛊惑了，还不自知，息塞偏偏经不住这个诱惑，盯着他，还是说：“只要你想。”

    凛迩说：“只要我想？”

    “嗯。”

    只要他想要息塞了，息塞就是他的。只要他想爱，他就可以爱。

    可“想”这个词的界限也含糊啊。

    什么是能与“爱”匹敌的“想”。

    若只论当下，冬天了，凛迩忽然很想念夏末那个guntang烫的息塞。他退一步想，即使现在的息塞不烫了，他也很想念。

    凛迩忽然伸手去勾息塞垂在身侧的手指，冰冰凉凉的，不适合抱着过冬。

    可他想。

    凛迩说：“我想要你留下来，这算不算想。”

    算吗？

    爪尖勾啊勾，凛迩与他并肩，在主动朝他靠近，即使这份靠近并不源自爱意。息塞终选择将凛迩的手爪包在手里，哑声答应：

    “……好。”

    他本就不想分离。

    因为凛迩率先离开他的领地，息塞一度以为凛迩不愿意接受他甚至于厌恶，他想：那就如原来所说，独自得到凛迩，一切皆由自己情愿。

    现在发现，凛迩并不厌恶他，也习惯他的存在。

    只是不知道爱，而已。

    太好了。

    这一天，暗处紧紧跟进的人鱼记者们终于看见王牵住王后的手，一起进入小屋。夜晚如约而至，小屋周边静悄悄的，没有动静。

    这意味着什么？人鱼们喜极而泣。

    “特大喜讯！特大喜讯！王和王后又在一起啦！”

    “喜大普奔！喜大普奔！王和王后又甜蜜蜜啦。”

    一条人鱼咋舌道：“特大喜讯？喜大普奔？什么东西？”

    一条人鱼解释道：“好像是派出去的信息检索员在人类那里学的新词儿，说出来凸显气势？”

    小伙伴怀疑道：“是吗？”

    人鱼不确定道：“是吗？是吧？”

    “哎呀，不要在意这些细节。”人鱼把住他的肩，晃啊晃，说，“重点是，王和王后和好啦！”

    屋内，凛迩想起来刚抢的果子，拿着问息塞：“吃吗？”

    息塞督了那果子一眼，感到似曾相识。

    “好。”

    凛迩便在息塞的眼底下把果子细致地捻了皮、去了籽，再递给息塞。息塞探头过来吃了第一个。

    他稍低头，从额心到獠牙都光洁白皙，凛迩为“投食”这个动作感到满意，同时，也感到一点不同寻常。

    ……息塞比原来更好看了？

    锋利的獠牙伸出来咬了一半，息塞这时抬眼看凛迩，见他没有其它动作，若无其事地将剩下的一半给吞了。

    凛迩又要剥一个，被息塞制止，说：“我来。”

    凛迩无辜地看他：“那你来。”

    息塞拿过果子，将它快速剥皮抽筋，递到凛迩的嘴前。架势像是礼尚往来，凛迩看果子又看他，也凑过去啃了一口。

    哪成想不是一人鱼一个，而是息塞无需商榷地把剩下的果子通通喂给了凛迩。凛迩吃完近饱，舔着尖牙上的香甜，疑惑地看息塞：“不喜欢吃？”

    息塞为什么不吃？

    那嫩红的舌尖在齿间若隐若现，息塞不着痕迹地记在心里，抬起手指舔了下指尖残留的汁水，说：“喜欢。”

    凛迩眯起眼：“你不吃。”

    “……”

    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