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第2/2页)

王还有事务先离开了。」

    看着他离开的身影，秦烟居然打了个冷颤，总觉得自己曾见过他。

    「我没有跟他提起你的事。」柳殊趁着夏立安不注意的时候小声的告诉秦烟。

    秦烟点了头，她心底最在意的其实并不是这点，而是自己到底在何时何地见过这个人？

    後来，他们又再次和夏立安夫妻分开，两人远离了人多的摊贩区域，到湖边散步。

    看见岸边的芦苇，秦烟想起了在来之前竹儿告诉她关於庆典的故事，於是转头问柳殊：「你会编花环吗？」

    「会，怎麽？」柳殊愣了一下，立刻明白她的意思：「若想要，方才经过的摊贩便可以买。」

    「亲手编的才有意义。」

    「好吧。」

    柳殊没有什麽拒绝的理由，毕竟她自己本身并不喜欢人群，能避开其实对她而言是再好不过的事。

    俩人到了人较少的湖畔，各自摘着芦苇，等收集足够的芦苇後，又一起找个能坐下编织的地方。秦烟安静的专注於手上的工作，丝毫没有注意身边的柳殊正在注视着她。柳殊本想问她要编多大的环，可见到她全心全意投入的模样，突然又开不了口，默默低下头，很快的做出一个小小的如同戒指的环。

    她把环放在掌心，看了看，不禁怀疑传说的真实X。永不分离，她根本不敢拥有这样自私的想法，人如此脆弱而不堪一击，能够真正陪着彼此到永远的机率微乎其微，在短短年岁里失去太多的她清楚明白，能拥有当下的陪伴就已经足够奢侈。承诺是虚幻飘渺的，即使奋力Si守也可能在瞬间消散。

    「你在想什麽？」

    秦烟的声音很轻，语气中多了以前从没出现过的情绪，柳殊分辨不出来，她抬起头朝着秦烟微笑，却不敢和她四目相交：「不知道这个环是否太大了点？」

    语毕，便牵起秦烟的右手，将她的无名指穿过戒指，尺寸居然刚好，她有些意外。

    「刚好。」秦烟轻笑，把自己手里的环递给柳殊：「给你。」

    她编的是手环，柳殊听话的戴上，粗糙的花环和她手上本就戴着的粉玉手环一点儿也不搭，不过大小是刚好的。

    柳殊沉默的看着两人手上的花环。只要当下就好，她在心里小声的许愿，不需要永远，拥有像这样的时刻就足矣。

    她转头，秦烟正看着湖面，表情平静，柳殊撑着头，轻声的问她：「秦烟，你曾来过永宁州？」

    「和母亲一起来的。」秦烟仍看着前方，语气平淡，没有情绪起伏。

    「你的母亲……是个怎麽样的人呢？」柳殊小心翼翼地，这是她第一次主动问起秦烟母亲的事情。

    「她很温柔，对我很好，几乎不曾责备过我。」但总好像对我有无尽的亏欠。这是长大後秦烟才理解的，小时候她并不晓得母亲为何每次看着自己时，眼神里总有一抹忧伤，却不愿意告诉她。

    柳殊专注的望着秦烟，耐心等待秦烟继续说，然而秦烟却停顿了很久，像是陷入自己的回忆里，她低着头，不发一语。柳殊有点慌，没想到提起母亲会让秦烟不快，她抬起手想安慰秦烟。

    「她……是个好人。」秦烟低声的开口，听不出情绪。

    柳殊悬着的手最终还是落在秦烟肩上，她轻轻的搂住秦烟，试图找出合适的话回应她，秦烟却自己先说：「你也是一个好人，柳殊。但好人通常都没有好下场。」

    柳殊愣了愣，还没反应过来便回答：「我知道。」

    「自私一点，你现在过得是你的人生，明白吗？」

    「嗯。」

    秦烟转过头看着柳殊认真的样子，扬起嘴角，又是一副没事的模样，站起身整理裙摆。

    「我们去找他们吧，这个就留在这里。」秦烟摘下手里的戒指，放到一旁的树根边，柳殊疑惑的挑起眉毛。秦烟走到她身边，将她手上的花环也摘下，放在自己的戒指上，形成一个圆圈包围另一个圆圈的样子。

    接着又走回柳殊面前，她伸手拉起柳殊，很有自信的望着她：「分离也无所谓，反正我会找到你。」